“半人高。”
“那還好。”
“底下有碎瓦。”
王二狗的臉立刻垮了：“東家，您這句不能早說？”
“早說你就不去了。”
王二狗咬了咬牙：“我去。”
午後，貢院後牆外。
臭水溝被一層薄冰封住，冰下黑水緩慢流動。溝邊堆著發黴的菜葉和幾捆被泥水泡透的麻繩。王二狗蹲在溝沿，用竹竿一點點捅冰：“東家，這地方真臭。”
姜安站在牆根陰影裡，沒下溝：“臭說明有東西。”
王二狗捅破一塊冰，臭氣冒出來。他屏住呼吸將竹竿探下去：“有硬物。”
“往左。”
“左邊是牆。”
“那就往右。”
王二狗咬著牙把手伸進黑水，摸了幾下突然抓住一個圓環：“抓到了！”他用力一拽，一隻鏽鐵桶從水底冒出來，桶身己經被泥糊住。桶口沒有蓋，裡頭全是黑泥。
王二狗把桶拖到岸上，喘得像破風箱：“是墨桶。”
姜安蹲下來拿樹枝刮掉桶底的泥。桶底刻著三個小字：乙字七。
王二狗低聲道：“就是貢院那隻。”
“這只是另一隻。”
“有兩隻乙字七？”
“看印。”姜安翻過桶底。紅漆己經被水泡爛，只留下半個模糊的印，“不是禮房的。”
王二狗伸手去摸。姜安拍開他的手：“別碰。”
“為什麼？”
“桶底有油。”姜安將樹枝放到鼻下聞了聞，除了熟桐油還有一股淡淡的松煙味，“這桶裝過墨。”
“裝過劣墨。”
“對。”
王二狗站起來朝西周看：“那鐵桶就是鐵證？”
“鐵證還不夠。”
“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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