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挺挺倒回榻上。
“夫人！快請大夫！”
周嬤嬤嚇得尖聲叫起來。
正房裡亂成一鍋粥。
下房幾個粗使婆子站在院角，小聲嚼舌頭。
“聽說了沒？大舅老爺貪了修堤銀子，抄家了。”
“侯爺早就不管正房了，天天往東跨院送吃食。”
“二公子那是神仙人物，連皇上都下旨護著。”
“以後這府裡，可得看東跨院的臉色了……”
侯府的風向，一夜全變了。
東跨院外頭，原本荒涼的夾道掃得乾乾淨淨。
大管家親自帶人送來二十車上等銀絲無煙紅羅炭。
姜伯約站在院門口，搓著手，堆了一臉笑。
“安兒，天冷了，屋裡多加兩盆炭。”
五十歲的人，在兵部當個閒官，平日最擅鑽營。
姜安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厚羊皮襖，坐在簷下剝花生。
十二歲的少年，眉眼清秀，透著一股懶散勁。
“擱牆角吧。”
頭也沒抬。
姜伯約陪著笑臉。
“你母親病了，起不來床。府裡的賬房，為父想交給你打理……”
“不接。”
姜安吐出花生皮。
“莊裡鴨子多，忙不過來。”
姜伯約噎了一下。
訕訕道：“那……那西山草料的事，兵部若是問起……”
“公事公辦。”
姜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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