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老頭伸出兩根手指，虛空裡極快戳刺兩下。
一下插眼，一下穿喉。
沒半點花哨。快得像毒蛇吐信。
王二狗嚥唾沫，眼珠瞪圓：“這……這是殺人的招數？”
聾伯聽不見。
他把剔骨刀往王二狗懷裡一塞，撿起地上削尖的幹竹籤。
老頭踩碎一片落葉，身形忽然一矮。
竹籤順王二狗肋下空檔鑽進來，精準點軟肋骨縫。
王二狗疼得倒吸涼氣。半邊身子瞬間發軟。
聾伯拍他肩膀。把竹籤遞他手裡，嘴裡發出含糊“嗬嗬”聲。
王二狗看懂了。
老頭在教他怎麼卸勁，怎麼扎要害。
“聾伯，俺學！”
王二狗扔了熟銅棍，抓起竹籤。
竹林裡破風聲極細微。
聾伯不說話。拿竹枝抽王二狗破綻。
哪裡防得慢，竹枝就狠狠抽手腕、腳踝、後頸。
不到半個時辰，王二狗身上添了十幾道紅印。
眼裡光卻越來越亮。
姜安坐竹林外青石碾子上。捧一捧炒南瓜子。
十二歲，寬鬆舊葛布衫。曬午後暖陽。
陳知遠快步走過來，捧一本護衛名冊。
“東家，二狗在後山練快兩個時辰了。”
他往竹林瞧一眼，神色微動：“聾伯的底子，怕是行伍裡的斥候。”
姜安嗑開一顆瓜子，吐皮。
“莊裡餵豬的。管他以前斥候還是屠戶。”
陳知遠低聲問：“要不要查聾伯戶籍？”
“查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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