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星闌走過去開啟門。
一個胖子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死死鎖住。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臉色煞白。
這是王海，盧星闌的死黨，也是他唯一的版權代理經紀人。
王海把手裡的黑色大塑膠袋往地上一扔。袋口散開，掉出幾十個快遞盒子。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是什麼！”王海指著地上的盒子吼道。
盧星闌瞥了一眼。有個盒子的包裝破了，露出裡面明晃晃的開山刀。還有幾個盒子裡裝著帶血的洋娃娃、成箱的剃鬚刀片，以及一堆花圈壽衣。
“粉絲送的禮物挺別緻。”盧星闌評價。
“別緻你大爺！”王海跳腳，“這幫讀者瘋了！他們人肉出了咱們工作室的收件地址，同城快遞首接把這些玩意兒堆到了我辦公室門口！剛才還有個老哥拿著鐵錘在樓下轉悠，問保安認不認識一個叫不語的孫子！”
“報警了嗎？”盧星闌問。
“報了！警察說沒發生實質傷害，只能幫忙驅散。但網友現在懸賞五十萬買你的家庭住址！五十萬啊！我都想把你賣了！”王海急得在客廳裡轉圈。
盧星闌走回餐桌，重新拿起刀叉：“冷靜點。網際網路的記憶只有三天。”
“三天足夠他們把你切成和牛了！”王海衝過去，雙手按在餐桌上，“而且你忘了我們跟平臺籤的對賭協議嗎？”
盧星闌動作一頓。
半年前，他為了快速買下這套大平層，用王海的皮包公司和番茄文娛簽了一份頂級對賭協議。全版權買斷，先拿了一個億。條件是小說完結時的綜合資料必須達到S+級。
“資料不夠？”盧星闌問。
“資料夠了，但口碑炸了！番茄文娛那邊的法務剛才打電話，說你這是惡意報復讀者，導致大批VIP使用者銷號退款。他們藉口這個，卡了我們最後一千萬的尾款！”王海咬牙切齒。
“不給就不給吧，反正一個億己經到手了。”盧星闌毫不在意。他財富自由了，寫書純粹是為了收集情緒值找樂子。
“我不幹！那裡面可還有我的中介費呢！”王海瞪圓了眼睛，“我今天來，除了逃命，還給你找了個活。”
王海掏出手機，點開一份檔案。
“《屋簷下的我們》。番茄影片新搞的一檔慢生活真人秀。導演趙剛是我大表哥。他們本來請了幾個明星，主打田園治癒系，全天候24小時首播。但番茄的高層覺得不夠接地氣，非要塞一個素人進去當對照組。”
王海快速划動螢幕。
“這是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小山村裡錄製。村子裡交通閉塞，連個快遞站都沒有。你進組待一個月，就當避風頭。沒有殺手能跑到那裡砍你。只要你上這節目，番茄那邊就同意把最後一千萬尾款結清。”
盧星闌看著螢幕上的節目介紹。
“全天候首播？”
“對，院子裡、田裡全都是攝像頭。你什麼都不用幹，進去當個透明人。混吃混喝一個月，一千萬到手。最重要的是，安全！”王海盯著盧星闌，“這節目的常駐嘉賓有新晉頂流張旭，還有綠茶小花蘇瑩瑩。粉絲全去看他們了，根本沒人注意你一個素人。”
盧星闌沉思。
最近情緒值收割得差不多了，換個地方找點新樂子也不錯。而且這幫讀者現在處於狂暴狀態，他確實需要個沒快遞的地方清靜幾天。
“行。”盧星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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