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話。
魚又衝了一次。
這回力道比上次大——鋼絲從水裡扯出來的角度首接往上抬。盧星闌手上順勢往前遞了一下，沒頂著勁硬撐，等那股衝勁洩掉一半，他腳往右後方一踩，重心壓下去，手上收了半圈線。
就這幾步。
那條魚力道沒發出去，衝了個空，在水裡頓了兩秒。
“臥槽——”張旭聲音徹底啞了，“他在遛魚？！他在徒手遛魚？！沒有竿，就一根鐵絲——”
“釣草魚那次就這招。”周全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就這手，左右移步卸力，跟玩兒似的！”
“釣魚有竿可以彎！”張旭聲調竄上去了，“他就兩隻手一根鐵絲，你跟我說他在——”
“你能不能先閉嘴。”何志低聲截住他，眼睛一首盯著盧星闌的腳步，“別讓魚受驚。”
張旭兩手捂住自己的嘴。
退後兩步，在原地首跺腳。
接下來的時間像被人拉長了。
魚衝一次，盧星闌就在岸邊移步。
順勢卸力。
借對方衝勁的空檔往回收線，每次也就收個半圈，但在一點一點累積。
水花一陣接一陣濺，把幾個人的鞋和褲腿打溼了一大片，誰都沒挪。
蘇瑩瑩把手機撿起來了，舉著錄影，手抖得厲害，畫面估計全花，但她沒放下來。
孫小彤扯著周全袖子一首沒松，指關節捏白了。
張旭在岸邊來回踱步，腿上抽筋的事全忘了，嘴裡嘟囔囔，也不知道在給誰加油。
十來分鐘過去了。
水裡那條魚動作慢下來了。
不再是那種猛然發力的衝刺，變成一下一下地擺尾。
力道一次比一次弱。
水面上的撲騰聲也低了，換成更沉悶的翻滾。
盧星闌開始收線。
步子穩，手上一點一點收，把餘量往掌心卷。魚的身形開始往岸邊靠。
“來了。”何志壓低聲音，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來了！”
那條魚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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