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之後住哪兒？”
趙磊愣了一下。
“等你能聯絡他們的時候，”周明說，“你己經出獄了。”
趙磊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周明把手機收回來。“那先不急。”
他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王建軍的手機號，你有嗎？”
“沒有。我只有那個軟體的聊天記錄。”
“他說過自己叫什麼嗎？”
“沒有。就說自己是王哥。”
“你們聊過什麼？”
趙磊想了想。“他問我家裡情況，問我多大，問我缺不缺錢。後來他讓我去經海路168號，說那裡有電腦，可以學習。”
“你去了之後呢？”
“屋子裡有臺電腦，己經登入好了。桌面有個資料夾，裡面是影片。”趙磊攥緊拳頭，“我看了第一個影片之後就……就走不了了。”
“怎麼走不了？”
“他打電話來，說他己經知道我家地址了。如果我不繼續，就把我看影片的事告訴我媽。”趙磊的聲音開始發顫，“他說我媽知道了會怎麼想。說我妹在學校會被人怎麼議論。”
周明沒說話。
“我那會兒己經看了一個影片了。他們錄了屏，有證據。”趙磊咬著牙，“我就……我就只能繼續。”
“你見過王建軍本人嗎？”
“沒有。”
“視訊通話呢？”
趙磊猶豫了一下。“見過一次。很短，不到一分鐘。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臉。”
“聲音呢？”
“普通男人聲音。沒什麼特別的。”
周明把這些記下來。
審訊室的門又開了。李強走進來，表情有些凝重。他湊到周明耳邊，壓低聲音：“技術科那邊查了。伺服器在境外，IP是某國的。平臺有完整的等級體系，從一級到七級，每級解鎖不同類別的教學影片。他們目前抓取到的影片目錄裡有……有故意傷害和殺人的分類。”
周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七級是什麼？”
“打不開。需要上傳作案影片才能看到標題。”李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技術科的人說，根據資料夾命名規律，七級很可能涉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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