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公司？”
“北極光科技。註冊於三年前，主營業務是網路首播和軟體開發。”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創始人叫維克托·陳，某國華人。”
“有照片嗎？”
“有。但這個人從未公開露面。公司所有商務活動都透過代理人完成，連當地政府都沒見過他本人。”
周明掛了電話，盯著走廊盡頭的白牆。維克托·陳。這個名字他從來沒聽過。但三年前註冊的公司，正好是妻子出事的那一年。
他撥給技術科。“把維克托·陳的資料發到我手機上。”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張照片——不是維克托·陳本人的，是一張空白的灰色頭像。下面標註著一行字：暫無公開影像資料。
周明盯著那個灰色頭像，手指攥緊了手機。
回到支隊，李強正在辦公室裡收拾東西。兩個揹包，一人一個。
“護照帶了？”李強問。
周明拍了拍外套口袋。
“機票訂了。明天下午的航班，中轉一次，到那邊是當地時間的晚上。”
周明點頭。
他坐在桌前，翻開妻子的舊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起來，電量還剩百分之六。他插上電源，點開郵件。
收件箱裡大多是工作郵件。他往下翻，翻到三年前——妻子出事前的那一週。
有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她，收件人是一個叫“林醫生”的人。
內容只有一句話：“我到了，住在鎮上的旅店。明天去北極光公司門口蹲點。”
周明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林醫生。
他點了回覆。系統彈出一行紅字：該郵箱己登出。
周明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握緊。他在搜尋框裡輸入“林醫生”三個字，敲下回車。
搜尋引擎跳出來一堆結果。他一條一條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一條三年前的新聞。
某國華人醫生林建明，在夜頌鎮郊外遭遇車禍身亡，肇事司機逃逸。
時間，正好是妻子抵達夜頌鎮的第二天。
周明盯著螢幕，渾身的血一下子變冷了。
李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他跟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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