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周明認得。韓東的。
“風險呢？”
“風險可控。出了事，推到平臺頭上。平臺是鄭建國的，跟你沒關係。”
錄音停了。
周明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他走回審訊室，把手機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錄音重新響起。韓東聽完，低下頭，不再說話。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韓東沉默了。他的眼眶紅了。
“為什麼要幫我？”
周明盯著他。
“你幫我找到趙磊，找到陳雨桐，找到證據。你讓我查到了趙遠山，查到了劉志遠，查到了魏晨。你一首在幫我。”
韓東抬起頭，眼眶紅透了。
“因為你妻子是我殺的。”
周明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妻子查到平臺的時候，我讓醫生去處理。”韓東的聲音開始發抖，“但醫生心軟了，只做了手腳。是我下令一定要殺她。”
周明攥緊了拳頭。
“為什麼？”
“因為她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韓東低下頭，“B2層的伺服器機房，七級的教學影片，藥物的實驗記錄。那些照片如果公開，整個平臺就完了。”
周明站在他面前，盯著他。韓東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欠你一條命。現在，還了。”
周明把錄音筆關掉。審訊室裡安靜了，只有日光燈嗡嗡的聲音。他走到韓東面前，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欠我的，不是一條命。”
韓東抬起頭。
“是我的一生。”
韓東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臉往下淌。周明轉過身，走出審訊室。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很悶，像是什麼東西被埋了。李強站在走廊裡，臉色發白。
“他——”
“他殺的。”周明的聲音很輕，“我妻子。”
李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周明走到窗前。窗外天己經亮了，陽光照在支隊的大院裡，把地面曬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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