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警笛
警笛聲越來越近。
劉志遠的臉色變了，鐵青，像蒙了一層灰。手裡的遙控器攥得咯咯響，指節白得像骨頭。
“你叫了支援？”他的聲音發緊。
“沒有，”周明說，“但他們自己會來。”
劉志遠咬了咬牙。突然轉身，朝倉庫深處跑。動作很快，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周明衝上去，撲倒他。
兩個人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遙控器從劉志遠手裡甩出去，滑進一堆廢鐵下面，看不見了。周明翻身去夠，劉志遠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回來。
扭打。
周明一拳砸在劉志遠臉上，骨頭撞骨頭，疼，但沒停。劉志遠回手，肘擊周明的肋骨。悶響一聲，周明感覺左邊肋骨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疼得眼前發黑。
他沒鬆手。
死死掐住劉志遠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肉裡。
倉庫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喊話聲，很多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在喊什麼。但周明知道，警察己經包圍了3號庫。
他用膝蓋壓住劉志遠的後背，騰出一隻手去摸腰間的槍。
摸了個空。
槍己經被繳了。
他回頭喊了一聲，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肋骨斷裂般的疼痛。
“進來！”
門被撞開了。
李強第一個衝進來，跑到跟前，一把按住劉志遠的手。另一名警員蹲下去，從廢鐵堆下面撿起遙控器。動作很快，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劉志遠被反銬住。
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灰塵沾了一臉。他突然笑了。笑聲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裡，每個音節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以為抓住我就完了？”他說，“教授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明蹲下來，盯著他。肋骨還在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裡面擰。
“教授是誰？”
劉志遠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嘴角有剛才被打出來的血。
“你永遠查不到。”
李強把他拽起來，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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