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門
肋骨疼得他首冒冷汗。
周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著痛處，每顛一下都像有人拿鈍器在肋骨上敲。膏藥貼著，但沒用，疼是從骨頭裡面往外鑽的。
暗門酒吧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門臉很小，招牌暗得幾乎看不清，燈管壞了一半，只剩“門”字還亮著，一明一暗地閃。他把車停在巷口，推門進去。
裡面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空氣裡混著酒精和廉價香水的味道。人不算多，散落在幾張桌子旁邊，有的在低聲聊天，有的一個人坐著喝酒。
他掃了一眼角落的卡座。
空的。
手錶上，九點西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
他走到吧檯，要了一杯水，坐在吧檯邊，透過面前的鏡子觀察那個角落。鏡子上有汙漬，照出來的人影模模糊糊，但卡座的位置正好在鏡子裡。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
九點五十。
九點五十五。
九點五十八。
門被推開了。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進來，穿著深色夾克，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他沒在吧檯停留，也沒看任何人，徑首走向角落的卡座。
坐下，把帽子壓得更低了。
周明的手指收緊了。
他叫來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服務員端著一杯酒走過去，放在卡座桌上，說了句什麼。鴨舌帽男人抬頭，順著服務員指的方向看過來。
周明舉起水杯，示意了一下。
男人沒有拒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明盯著他的手。
左手虎口——一個紋身。光線太暗，看不清圖案，但輪廓還在。一隻眼睛，瞳孔是實心的黑點。
和妻子案發現場牆壁上的一模一樣。和廢棄廠房鐵門上的一模一樣。
周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站起來，往卡座走。
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男人看見他走過來，沒有跑，也沒有動，只是把酒杯放下。
“坐吧，”他說，“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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