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個事。”
“問。”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林海的人？”
周建安的表情變了。瞳孔縮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這一次他沒有掩飾，或者說來不及掩飾。
“認識。”
“他是誰？”
“組織的技術顧問。”
周明的手握緊了方向盤。“什麼組織？”
周建安沒回答，繼續說：“他負責伺服器維護和資料加密。我們的系統都是他搭的，包括備份伺服器，包括加密演算法。”
“你們？”周明抓住了這個詞，“你和他是一個組織的？”
周建安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周明的聲音發緊：“李強和他是什麼關係？”
周建安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知道。”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很低，“我真的不知道。但林海走之前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有人在幫我們，在你們內部。’”
車廂裡安靜了。
安靜到周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有人在幫我們，在你們內部。
周明一拳砸在中控臺上。塑膠面板發出一聲悶響，裂了一條縫。掌骨的疼痛傳上來，但他沒感覺。他又想砸第二拳，手懸在半空中，停住了。
“操。”
就這一個字。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去哪？”周建安在後座上喊。
周明沒理他。他站在車外，夜風吹得襯衫領子翻了起來。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遍那張截圖。
然後轉身回到車上，發動了車。
“回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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