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物室的監控三天前壞了。伺服器上的備份檔案損壞了。現在三個月前的監控也損壞了。
檔案損壞。
這西個字從一開始就跟著他，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像一根紮在肉裡的刺。
他閉上眼，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在一起。
林海辭職。李強請假。監控損壞。證物室進出記錄——李強在值班那晚十一點進了證物室。邊境線的方向——李強追著SUV出去了，方向是鄰國。林海去了國外。
李強。林海。國外。邊境線。
有人在幫我們，在你們內部。
他睜開眼，轉過身，盯著周建安。
“林海出國前，”他的聲音發緊，“最後一次聯絡的人是誰？”
周建安想了想，皺起眉，又鬆開。
“不知道。”
“不知道？”
“但他走之前去了一趟老城區。”周建安說，“光明路。說是去看一個朋友。”
光明路。
周明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光。
馬建明說過，他父母住在老城區光明路。
林海去看的朋友，會不會就是馬建明的父母？還是說，光明路藏著別的什麼秘密？
他站起來。
椅子往後滑了一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在這待著。”他對周建安說，“哪也別去。”
周建安張嘴想說什麼，周明己經轉身往外走了。
走廊裡，燈管還在閃。
他的腳步聲比剛才快了很多，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咚咚咚，像擂鼓。
大廳裡值班的小王看見他出來，站起來喊了一聲：“周隊，你去哪——”
周明沒停。
他推開支隊的大門，夜風迎面撲過來，涼颼颼的，吹得他襯衫的領子翻了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烏雲遮住了月亮，路上很暗。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場，上了主路，往老城區的方向開去。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去，橘黃色的光在擋風玻璃上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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