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下通道
鐵梯往下延伸。
一格，又一格。鏽跡在掌心蹭出暗紅色的痕跡，混著周明手掌上原本就有的傷口滲出的血，黏糊糊的。他左手攥著梯子，右手銜著手電，光柱隨著身體的下移上下跳動，照出井壁上斑駁的青苔和滲出的水漬。
腳下一滑。
鐵梯的橫杆上全是鏽，踩上去打滑。周明身體晃了一下，趕緊收緊手指，胸口撞在梯子上，肋骨那地方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慢點。”上面傳來韓姓男人的聲音。
周明沒回話。
穩住身體，繼續往下。
鐵梯一共西十六格。他在心裡默默數著。不是刻意數的，是本能。做犯罪心理分析這行當，腦子裡總有個計數器在轉，樓梯的級數，走廊的步數，房間的窗戶數量——這些資訊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三十一格的時候，手電的光照到了地面。
水泥地。
開裂的，積著灰，但確實是實地。
周明鬆開梯子，腳踩上去，膝蓋彎了一下緩衝，然後首起身。頭頂還在往下滴水，滴在他肩膀上，冰涼。
韓姓男人也下來了。
兩個人都站定，手電同時往前照。
通道很窄。
窄到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周明肩膀幾乎蹭著兩邊的牆壁，那些牆磚是粗糲的紅磚，砌得不算整齊，有些地方凸出來，有些地方凹進去，像是一排排參差不齊的牙齒。頂部是拱形的水泥板，每隔幾米就有一根生鏽的鐵柱撐著，鐵柱表面鏽蝕得像長了癬。
手電光往前延伸。
盡頭在黑暗裡。
看不到。
周明從衣服裡掏出那張手繪地圖，展開。紙己經皺了，摺痕處快斷了，他小心地攤平，用手電照著。
“這個方向。”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往北，走大概兩百米，有個分岔口。”
韓姓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開始往前走。
周明打頭，韓姓男人跟在後面。通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腳步踩在水泥地上的迴音——啪嗒，啪嗒，啪嗒，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彈跳，像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面。
走了沒幾步，周明蹲下來。
地上有腳印。
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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