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北極光大廈B3層，組織最核心的區域。你父親就被關在這一層的某個容器裡。”
周明沒有回答。
他盯著走廊盡頭的方向。
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是銀灰色的，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記。但門上有一個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燈的顏色和頻率——
和他腦子裡那個幻聽的聲音完全同步。
每閃一下，腦子裡就響起一聲“對不起”。
閃。對不起。
閃。對不起。
閃。對不起。
李強也注意到了。他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慢慢變的，是一瞬間。剛才還是正常的顏色，看到那盞燈的瞬間，整張臉白得像紙。
“這不是幻覺。”他的聲音有點抖，“是訊號。”
周明的手指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他終於知道了。
父親的聲音，是怎麼出現在他腦子裡的。
不是藥物殘留。不是晶片故障。不是磁場干擾。
是父親還活著。
他的意識真的復甦了。
他在用最後的方式，給周明指路。
那扇門。那個指示燈。那個同步的訊號。
“跟我來。”他在說。
“到這裡來。”
周明邁開步子，朝那扇門走過去。
膝蓋疼，肋骨疼，後背的傷口在往外滲血。但他的步伐沒有停，一步一步，越來越快。
“周明！”李強在後面喊他。
他沒有停。
“周明！監控攝像頭！有人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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