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便利店,外賣也挺多的。”林亦安把裝畫具的箱子拆開,顏料管一支一支撿出來放進櫃子裡,“餓不死。”
閆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今天搬了新家,不得慶祝一下?我請客,買點酒菜上來,就當給你溫房了。”
“行吧。那一起去買吧,你一個人拿不了。”
樓下的生鮮超市不大。
閆寧推著購物車,目標明確地往啤酒區走,順手拎了兩打,想了想又加了一打。
林亦安在旁邊挑了些零食和水果。
閆寧又在熟食區拿了幾個冷盤,烤雞。滷味。花生米,零零碎碎地裝滿了一整袋。
“夠了夠了。”林亦安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你當是請全村吃飯呢?”
“難得嘛。”閆寧又往車裡丟了一袋蝦條,“你新家第一頓,不得整得像樣點?”
回到樓上,林亦安把冷盤拆開擺在小茶几上,啤酒一罐一罐碼在旁邊。
酒水吃食都擺好了,閆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最高的樓,視野最好的窗,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林亦安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背靠著床沿,面對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閆寧拉開兩罐啤酒,遞給林亦安一罐:“來,慶祝我們安安同志喬遷之喜。”
林亦安接過來,跟他碰了一下,鋁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閆寧從袋子裡翻出一包蝦條拆了,咔嚓咔嚓嚼著,用蝦條指著林亦安說:“對了,你上次在火鍋店當著宋聿珩和周承衍的面揭我老底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林亦安笑了一聲:“那叫揭老底嗎?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個屁。明明就兩個曖昧物件,你說成五個,別人聽了還以為我是海王。”
林亦安眼神里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不是嗎?”
閆寧哼了一聲,轉移話題似的又開了一罐啤酒:“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這個人在你心裡形象早就毀了。”
“你在我心裡沒什麼形象。”林亦安很平靜地說,“你在我心裡就是那個三歲還尿床,七歲把鼻涕蹭我衣服上,十二歲偷看我日記,十六歲就開始讓我幫你追女生的那個傻子。”
閆寧被他一連串的陳年舊賬砸得笑出了聲,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那不是小的時候不懂事嗎。”
林亦安垂著眼沒看他,又開了一罐啤酒。
酒過三巡,茶几上的冷盤被吃得七七八八,鋁罐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
閆寧喝得最多,但他的酒量是真的好,七八罐下去也只是耳朵尖泛了點紅,說話條理清晰,腦子轉得比平時還快。
倒是林亦安,他平時不怎麼喝酒,三罐下去就開始上頭了,整個人陷在地毯上靠著沙發底座,臉頰浮起一層薄紅,那雙總是帶著倦意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閆寧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菜就多練。”
“不練。”林亦安的聲音有點黏,“不好喝。”
“誰跟你說酒好喝了,喝的是感覺,是氛圍。”閆寧拿起手機,“來,打遊戲,我要上分。”
。戲遊了連人個兩,機手出裡袋口從,絕拒沒安亦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