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出賬號”在很下面，灰色的字，點進去需要確認兩次。
他的手指在“確認登出”的上方懸了幾秒，然後退了出來。
不是現在。
他對自己說，現在登出太突然了。
宋聿珩會起疑的。
早上七點鬧鐘響，他閉著眼睛摸到手機，關掉鬧鐘，然後習慣性地切到小號，發一條“早安”。
發出去之後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他摸過來看。
S：早。
一個字。
他盯著這個字，忽然覺得有點煩，但又說不清在煩什麼。
S：昨晚睡得還好嗎？
A：嗯。
對面隔了幾秒回了。
他低頭看，是一張圖。
點開，愣了一下。
是張照片，帶著腰鏈的那張。
這張圖是在手機上截的。
宋聿珩把這張照片設成了桌布，然後截了圖，發給他看。
A：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那是你的桌布。
S：因為我在想，
林亦安盯著這幾個字。
A：在想什麼。
S：在想你這個時候是什麼表情。
林亦安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什麼表情都沒有。
A是林亦安。
林亦安不是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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