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籠包的蒸籠蓋敞著，白汽一縷一縷地往外冒。
林亦安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就落在了對面的宋聿珩身上。
他在吃最後一個包子。
林亦安的視線不自覺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手掌寬大，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
握著筷子時，食指與中指微微發力，手背上青筋脈絡清晰可見。
他想起之前那幾套手鍊。
還在櫃子裡放著。
宋聿珩把筷子放下，拿起紙巾擦手指，動作不緊不慢的。他抬起頭，恰好看到林亦安的目光在盯著他發呆。
林亦安回過神把腦子裡的畫面按住，強行把目光從那雙手上拔起來。
宋聿珩把紙扔到垃圾桶，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林亦安有些尷尬，趕緊站起來走到櫃檯前面掃了碼，付了兩個人的錢。
“下次我請。”宋聿珩沒有攔，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行啊。”林亦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他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有這個點起床吃早餐的機會了。
從早餐店出來，外面比他們進去的時候亮了不少，路燈已經滅了。
林亦安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路邊那些他平時根本不會在這個時間看到的景色，晨光裡亮起來的店鋪招牌，早班公交車上稀稀拉拉的乘客，垃圾桶旁邊蹲著的一隻橘貓正在舔爪子。
走到中心花園的時候，他停下來了，幾個老人在草坪旁邊的空地上打太極，動作慢悠悠的。
宋聿珩還在他旁邊，目光也落在那幾個老人身上，表情淡淡的，林亦安有點意外，他其實做好了宋聿珩會先走的準備。
“......你不趕時間？”林亦安問。
“不趕。”宋聿珩的目光還在那幾個老人身上。
林亦安“哦”了一聲，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想了想，找了個話題：“你早上跑步也是這個路線？”
“嗯。”
“那你跑完了回去吃早餐？”
“休息一會兒再吃。”宋聿珩說，“剛跑完不能馬上吃。”
林亦安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跟宋聿珩待在一起的時候，對話總是會進入一種問一句答一句的模式，像個採訪現場。
“你每天都這麼早起來嗎？”林亦安模仿著記者的語氣，“週末也是？”
“週末晚半小時。”宋聿珩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你一般幾點起？”
“......”林亦安猶豫了一下，“有課的話八點多，沒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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