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林亦安埋著頭，聲音悶悶的，“在網上騙了你，對不起。”
“騙了我什麼？”宋聿珩立刻追問，語速比之前快了一截，“騙了多久？從哪句話開始是騙我的？還是從頭到尾每一句話都是騙我的？”
林亦安的手指在吊床邊緣攥得更緊了。
宋聿珩等了兩秒，沒有等到回答。
他咬了咬後槽牙，把那股火壓下去，沉聲再問：“那個姐姐的事，是編的嗎？”
“......是。”
“你跟我講你跟你姐關係不好，你說你覺得對不起她，你說你從小跟她不在一起長大，那些話，也是編的？”
林亦安連忙搖頭：“這些......是真的。”
宋聿珩寧可他曾經說的都是假的，他的情緒再也剋制不住，音量不自覺抬高：“你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宋聿珩，你為什麼不直接用你的真實身份加我？你住我對門，閆寧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你直接走過來，說一句你好，我是林亦安，加個好友，很難嗎？”
沉默。
“你為什麼要用一個假身份？為什麼要假裝成另一個人來接近我？”
沉默。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了：“你加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沉默。
“說話！”宋聿珩沉下聲，語氣帶著逼問。
林亦安始終低著頭，迴避著他的目光。他想找一個可以站得住的答案，所有能說的理由都在嘴邊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都被他咽回去了。
良久，他吐出幾個字：“沒什麼原因，就是無聊。”
語氣輕飄飄的。
宋聿珩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心裡那點殘存的溫柔，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那些乖巧。那些柔軟，他以為那是信任。是依賴。是......喜歡。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因為A只對他這樣。
現在林亦安告訴他，那些都是假的。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晚安”。那些在深夜裡一字一句敲出來的。讓他心跳加速的話，都只是因為，無聊。
不是因為想靠近他。
不是因為他有什麼不同。
只是因為無聊。
“因為無聊。”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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