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在小聲議論，有人拿出手機在拍，服務員終於走過來了，手裡拿著對講機，表情為難。
“那個，幾位，要不你們......”
不等他說完，男生咬了咬牙，轉身快步走出了餐廳。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慢慢地恢復了正常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但林亦安能感覺到，有些人還在看。
他佯裝無事發生的姿態，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臉頰。
疼。
真他大爺的疼。
七月七去櫃檯要了一個冰袋，回來遞給林亦安。
“敷一下。”
林亦安接過來，按在臉頰上，涼意從皮膚滲進去，壓住了那種火辣辣的灼燒感。
七月七在旁邊坐下來，看著林亦安紅腫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歉疚：“對不起，讓你受無妄之災了。”
“跟你沒關係。”林亦安把冰袋換了個角度重新按好，“你又不知道他會來。”
七月七向後靠住椅背，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林亦安換了個不那麼冰手的角度，帶了點促狹的意味：“你這魅力還挺大的，都提分手了，對方還是不肯放手。當街就敢動手，夠痴情的。”
“你也讓我挺意外的。”七月七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新奇。
林亦安聳了聳肩。
他這個人，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別人打他一拳，他肯定還回去。今天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止打兩拳。
“走吧，去買點藥上一下。”七月七站起來。
林亦安掏出手機，藉著螢幕反光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臉頰紅了一大塊，顴骨那裡有一點腫，挺明顯的。
確實需要上藥。
兩個人從餐廳出來，找了一家藥店，買了碘伏和棉籤。
街邊的長椅挨著一棵梧桐樹，樹影落在椅面上，七月七把塑膠袋放在椅面上，掏出碘伏和棉籤，站在林亦安身前，垂下眼睛看著他：“自己能上藥嗎？”
林亦安仰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兩秒：“你幫我上一下？我自己看不到。”
七月七挨著他坐下來，拿出碘伏擰開瓶蓋，抽出棉籤蘸上藥液，隨即側過身子。
林亦安把冰袋拿開，那一瞬間，剛被壓下去的灼熱感又湧回來，他微微偏過頭，把受傷的那邊臉湊了過去。
七月七湊近了一點，拿著棉籤輕輕點在他臉上。
碘伏碰到皮膚的時候有點刺痛，林亦安皺了皺眉，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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