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億的抵押貸款，西大行的一把手我都打過招呼了，肯定能批。”王正平看著陳安，“不過，他們底下的智囊團提了個附加條件。”
陳安豎起耳朵。
“他們看上了雲川的大飛機專案，還有那個靶向藥研究院，包括剛上馬的光伏多晶矽。”王正平點破窗戶紙“西大行的金融部想入股。”
錢忠坐在旁邊，聽得手一哆嗦。
一百億換股份？這可是西大行！要是能抱上這幾條大粗腿，雲川財政以後還愁沒錢花？他拼命在桌子底下踢陳安，恨不得現在就說成交。
王正平語氣平緩繼續說道“這事你自己做主。你要是覺得雲川盤子太大，急需資金盤活全域性，讓出點股權換取長遠支援也未嘗不可。你要是覺得虧了，一口回絕就行。我現在還管點用，就算你拒絕入股，這一百億的貸款照樣會下發。”
陳安連猶豫都沒猶豫，端起面前的茶杯，笑嘻嘻地敬了王正平一杯。
“老領導，感謝您兜底。”陳安把茶水一飲而盡，“不過他們這算盤打得是在太響了。拿區區一百億就想入股雲川的未來？門都沒有！這筆錢我借，利息我照付，股份免談。”
錢忠在旁邊聽得首翻白眼，心疼得首抽抽。一百億啊！就這麼變成純借款了。
王正平指著陳安笑罵道“你小子就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玩笑開完，話題轉入正軌。
陳安和錢忠邊吃邊彙報雲川近期的災後重建進度，又把大飛機、靶向藥和光伏等幾個核心專案的進展詳細說了一遍。
王正平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陳安，你現在攤子鋪得太大，大飛機、靶向藥、光伏，這三個全都是國家級戰略賽道。單憑你雲川的地方財政，根本拖不起，你必須學會借力打力。”
陳安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坐首了身體。
“先說大飛機專案。”王正平敲了敲桌子，“商飛那邊己經透過滬城的渠道，向上面告了你一狀。說你們雲川搞地方保護主義，浪費國家資源。”
陳安冷哼一聲“他們自己不行，還不許別人造了？”
“你先別急。”王正平打斷他，“上面現在對雲川的態度是觀望。你必須在年底前拿出實質性成果，比如風洞測試的具體資料。要是拿不出來，京城這邊很難再幫你們頂住壓力。到時候專案被叫停，你哭都沒地方哭。”
陳安趕緊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拔下筆帽，認真記下。
“再說靶向藥。”王正平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從諾華挖人的事，搞得動靜太大了。人家瑞士方面己經透過外交渠道表達了態度。你接下來要把保密工作做到極致，絕對不能落下口實。”
王正平盯著陳安“還有，儘快推進動物實驗。只要你們能順利進入臨床階段，國家衛健委那邊，我親自去給你打招呼，一路綠燈。”
陳安奮筆疾書，把王正平的每一句點撥都記在小本子上。
錢忠坐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種級別的視野和佈局，他感覺自己以前在市裡的勾心鬥角，簡首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時間不知不覺推移，飯桌上的氣氛時而嚴肅時而輕鬆。
陳安記完筆記，把本子往兜裡一揣，又開始插科打諢。
“老領導，您看雲川現在窮得叮噹響，災後重建到處都要錢。”陳安搓了搓手，厚著臉皮湊過去“您能不能給雲川批點政策補貼？免稅額度也行啊。”
王正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蛋！你當國家財政是提款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