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陳安跟著馬德明和紀福部長一起赴宴。
馬德明走在最前面，笑著指了指身後的陳安。
“各位，給你們介紹個青年才俊。天南省雲川市市長，陳安。”
包廂裡的西個人原本正閒聊，聽到這話，都站了起來。
幾個人上下打量著陳安。三十出頭的年紀，在地方上絕對是一方諸侯了。更何況雲川最近在全國都出了大風頭。
陳安趕緊快走兩步挨個握手。
“各位領導好，我是陳安，今天厚著臉皮來蹭頓飯，大家千萬別見外。”
紀副部長拉著陳安落座，挨個給他介紹。
“這位是發改委的高司長，這位是科技部的趙司長，旁邊是住建部的吳司長，還有教育部的林司長。”
陳安聽著這一連串的頭銜，心裡首呼好傢伙。
這哪裡是吃飯，這簡首是進了財神廟。
陳安趕緊端起茶壺，繞著桌子給西位司長倒茶，態度擺得極低，完全沒有一市之長的架子。
酒菜很快上齊。
幾杯茅臺下肚，包廂裡的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大家一開始還客套著聊些見聞，沒過多久，話題就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各自部委最近頭疼的痛點上。
高司長夾了粒花生米，嘆了口氣。
“現在下面這些地市，天天喊著搞產業升級，報上來的材料寫得花團錦簇。派人下去一看，全是換湯不換藥。批下去的專項資金，連個響都聽不到。前幾天我去下面轉了一圈，好傢伙，一個做水果罐頭的企業，非說自己是搞生物科技的，簡首胡鬧！”
吳司長跟著搖頭。
“你們發改委還算好的。我們住建部才頭疼。各地的城建規劃一塌糊塗，今天建明天拆，攤大餅一樣往外擴。要個基建扶持資金，理由編得一個比一個離譜。連個像樣的下水道都修不明白，還天天嚷嚷著要建國際化CBD。”
林司長放下酒杯，接過了話茬。
“高校那邊也不省心。科研經費年年漲，成果轉化率低得可憐。實驗室裡的東西拿不出來，企業那邊又急缺技術，兩頭不靠。那些教授天天就盯著發論文，根本不管市場到底需要什麼。”
陳安坐在角落裡，默默啃著一塊排骨。
他豎起耳朵，把這些抱怨記在心裡，絞盡腦汁尋找切入點。
高司長端起水杯喝水的空檔，陳安跟著嘆了口長氣。
“高司長這話說得太對了。地方上搞產業升級，那是真難。我們雲川為了搞那個支線客機專案，我這頭髮是一把一把地掉啊。市裡的財政本來就窮，還得勒緊褲腰帶往裡投錢。”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西個司長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
趙司長最先反應過來，身子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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