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任，你們這猴子養得確實壯實。”劉亞平指著一隻掛在網上的猴子稱讚。
孫守義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順杆往上爬。
“劉市長好眼力！咱們基地的獼猴，基因質量在全國那都是頂尖的！每年的配額，早就被那幾家國家級科研院所搶光了。”孫守義話鋒一轉，嘆了口氣，眉頭擰成個川字。
“可是難啊！劉市長您看這猴舍的頂子。漏雨大半年了，硬是拿不出錢來修。猴子的飼料天天漲價，這經費年年不夠用。我們這些人，真是勒緊褲腰帶在搞科研。”
劉亞平完全沒接贊助的話茬。他心裡想著買種猴的正事，順著話頭往下鋪墊。
“搞科研確實難。要不是我們陳市長我都不知道天南省就有現成的猴。”劉亞平雙手背在身後。
孫守義眼睛亮了，豎起耳朵等著對方開口給錢。
劉亞平倒起苦水“孫主任你是內行，應該知道我們雲川最近在搞靶向藥研發。那可是個吞金獸！為了做前期毒理實驗，我們剛從國外進口了五百隻恆河猴，單價十五萬一隻！”
孫守義倒吸一口涼氣。十五萬一隻？五百隻？那就是七千五百萬！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這哪裡是財神爺，這簡首是一座移動的金山！雲川隨便從指縫裡漏出個幾百萬，基地未來三年的經費就寬裕了！
劉亞平繼續訴苦“孫主任，這十五萬一隻的猴子，一輪實驗下來，死個十隻八隻那是常事。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我們雲川底子再厚，也經不起這種消耗。”
孫守義聽出點不對勁了。他收起那副諂媚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
“劉市長，您的意思是……想從我們基地採購實驗猴？”孫守義擺擺手，“這可不行。我剛才說了，我們基地的猴子都是定額分配的，全給國家隊了，絕對沒有多餘的猴子賣給雲川。”
劉亞平哈哈大笑起來。
“孫主任誤會了！我不買實驗猴。我們雲川己經向國家林業局申請了繁育基地的批文，以後我們自己養！”
“自己養？”
“對！”劉亞平首奔主題我這次來，是要跟你們基地買一百隻種猴！另外，再聘請你和你們這裡的技術骨幹去雲川指導工作。待遇方面你們隨便開，雲川絕對給你們翻倍，甚至三倍！”
猴舍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孫守義身後的幾個技術員全都瞪大了眼睛，互相看著對方。
孫守義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錯愕再轉為鐵青。
他指著劉亞平的鼻子“你……你不是來贊助的？”
“什麼贊助？我是來談合作的啊！”
“我合作你祖宗！你跑到我的地盤上，不僅一分錢不出，還要抄老子的底？連猴帶人全要？你想得倒美！”
劉亞平急了“孫主任，價錢好商量嘛！一百隻種猴，我開高價！一隻兩百萬夠不夠？”
孫守義根本不聽這套。這老頭護猴如命，脾氣火爆到了極點。他轉身衝到牆角，一把抄起大竹掃把，轉過身朝著劉亞平就掄了過去。
“拿著你們的臭錢，給老子滾出去！”孫守義揮舞著掃把，帶著幾個技術員往外趕人。
劉亞平堂堂常務，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潑婦罵街的架勢。他嚇得連連後退。
“孫主任！你冷靜點！這可是雲川市政府的正式合作！”劉亞平一邊躲避掃把，一邊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