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市律師協會會議室，張明遠坐在主位，桌面上整齊地擺著三份簡歷。對面，三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律師正襟危坐。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正在長篇大論。
“張市長，關於諾華法務部發起的侵權指控，我們可以從《巴黎公約》和《TRIPS協定》的漏洞入手。只要我們在管轄權異議上做足文章，主張屬地原則的例外條款，完全有把握把案子拖入漫長的管轄權爭議期……”
張明遠抬起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停停停。王會長，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天南省排名前十的大律師？”
坐在張明遠旁邊的律協常務副會長王林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張市長，這三位在涉外商事糾紛領域的勝率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絕對是咱們省法律界的精英。”
張明遠連連搖頭。
“太斯文了，太文質彬彬了。陳市長交代的任務，他們幹不了。”
三個大律師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其中一個冷哼一聲，首接站起身。
“張市長既然看不上我們的專業能力，那我們就不奉陪了。”
三人拎起公文包，甩門而去。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王建林湊近張明遠，小心翼翼地開口。
“張市長，您到底需要什麼路數的律師？您給我透個底，我也好去找啊。”
張明遠嘆了口氣，把陳安的原話搬了出來。
“陳市長說，要找幾個嘴皮子利索、不要臉、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這有嗎？”
王林愣住了。他當了這麼多年律協會長，還是頭一回聽到要這種律師的。
“您早說啊！咱們律協還真有個這號人物。”王建林壓低聲音，“這人叫周小德，業內人送外號周缺德。這小子常年遊走在法律規則的灰色邊緣，接案子從來不講武德。因為手段太髒，一首被主流律師圈排擠，連個正經律所都不願意讓他掛靠。”
張明遠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快！馬上把人給我叫來！”
半小時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瘦小男人走了進來。他腋下夾著個破舊的公文包，進門先衝張明遠點頭哈腰地笑了笑，透著一股子市儈的賊氣。
“張市長好，王會長好。我是周小德。”
張明遠看了他一眼接著丟擲問題。
“諾華現在告我們侵權，如果在瑞士打官司，你打算怎麼出招？”
“張市長，這官司在人家地盤打，必輸無疑。”
張明遠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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