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來電號碼，拿起話筒稍微拿遠了些。
“陳安！你是不是要把天捅破！”電話那頭，天南省委書記劉興國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生疼，“誰給你的膽子辦全球釋出會的？你知不知道外交部現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搞出這麼大的外交事故，你讓我怎麼跟中央交代！”
陳安笑嘻嘻地把話筒拉近一點“劉書記，您先消消氣。這怎麼能叫外交事故呢？我這是在幫國家爭取國際話語權啊。您想，平時咱們花幾千萬去國外打廣告，人家連個豆腐塊版面都不給。現在好了，一分錢沒花，雲川的名字首接上了全球頭條。這買賣多划算！”
“你少跟我扯淡！你把一個國家的首相逼到牆角，人家能善罷甘休？我告訴你，趕緊把屁股擦乾淨。”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陳安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剛結束通話劉興國的電話，還沒喘口氣，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京城的號碼。
陳安接起電話，老領導王正平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陳安，你這次玩得有點大了。”
“老領導，您也來興師問罪啊。”陳安趕緊裝出一副可憐相“這事真不能怪我。雲川可是受害者。您是沒看見，那八個僱傭兵可是真刀真槍殺到雲川來的，要不是我們公安幹警反應快，德馬特現在連骨灰都揚了。我們總不能站著捱打吧？”
王正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外交部那邊壓力很大。丹麥大使己經遞交了抗議信。你自己注意點分寸，別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明白，明白。”
掛了電話，陳安癱在椅子上，嘴裡嘟囔著“當個市長還得兼職幹克格勃的活，這壓力也太大了。”
秘書周曉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憋著笑把茶杯放在桌上“市長，您先別急著喊累。趕緊看看新聞吧，咱們雲川在國外火得一塌糊塗了。”
陳安湊到電腦螢幕前。
好傢伙，十條國際新聞裡，有五條標題帶著雲川。國外那些媒體根本不顧忌丹麥政府的面子，首接把菲爾特的錄音迴圈播放。BBC甚至做了一期長達半小時的專題節目，請了幾個語言學專家，逐字逐句分析菲爾特的髒話詞彙量。
雲川市瞬間成了全球吃瓜群眾的焦點。
鏡頭切換到丹麥哥本哈根。
街頭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十萬人級別的大遊行爆發，人群把首相府圍得水洩不通。
橫幅上寫著抗議黑箱操作、抵制流氓首相的標語。
雞蛋和爛西紅柿像雨點一樣砸在首相府的大門上。
菲爾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黑壓壓的人群，焦頭爛額，領帶都被扯得歪歪扭扭。
而在雲川市的高檔別墅區裡。
德馬特坐在新家寬敞的客廳裡，看著電視上的遊行首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海外助手的電話：“再追加兩百萬歐元的活動經費。對，買更多的橫幅和喇叭。務必讓遊行隊伍堅持到週末，把事情徹底鬧大。我要讓他連個體面的下臺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上午，丹麥議會正式啟動彈劾程式。
在重重壓力下，菲爾特被迫發表電視講話，灰溜溜地宣佈辭去首相職務。
訊息傳回雲川，德馬特激動得連領帶都沒打，首接衝進了陳安的辦公室。
“陳市長！菲爾特下臺了！”德馬特搓著手，興奮得滿臉通紅，“咱們能不能透過國際刑警組織，把他抓起來判刑？最好讓他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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