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明天上午有個叫吳丹吞的緬甸人去找你，問修路的事。你給我記住了，必須把他們那邊的地質困難往天上吹。要多難有多難，要讓對方明白，憑他們緬甸自己的技術和裝置，絕對修不出能走重型機械的公路。”
趙大偉在電話那頭心領神會，拍著胸脯保證。
“市長您放心，忽悠……不是，做地質評估我是專業的。保證讓他明白，這路除了咱們雲川城建，全世界誰也修不好！”
陳安滿意地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上午。
吳丹吞帶著兩名隨行人員，準時出現在雲川城建集團的會客室。
趙大偉熱情接待，讓人端上好茶。吳丹吞沒心思喝茶，首接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緬甸的地形圖，鋪在茶几上請教。
趙大偉拿起一個放大鏡，湊到地圖前，足足看了十分鐘。
一邊看，趙大偉一邊連連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吳丹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問“趙總，這路況很難修嗎？”
趙大偉放下放大鏡。
“吳代表，不是我嚇唬你。這路，你們自己絕對修不了。”趙大偉掰著手指頭開始列舉“第一，地質太鬆軟，承重不夠；第二，雨季漫長，施工視窗期太短；第三，缺少重型壓路機械；第西，路基材料不達標；第五，沒有專業的橋隧工程師。這五條，條條致命。你們自己修，不出三個月必塌！”
吳丹吞被唬住了，額頭冒出冷汗。
“那……如果全包給雲川城建集團來做，造價是多少？”吳丹吞試探性地詢問。
趙大偉靠在沙發上，熟練地報出價碼。
“看在陳市長的面子上，給你們個成本價。能跑重型機械的三級公路，每公里兩百萬。要是想一步到位修二級公路，每公里五百萬人民幣。”
吳丹吞面露難色，這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算。
“趙總，我們國家的外匯儲備不足，拿不出這麼多現金。我們在北部有兩座總儲量五百萬噸的銅礦。能否用這兩座銅礦的開採權作為工程款抵押？”
趙大偉心裡一驚。五百萬噸的銅礦？這可是優質資產啊！
還沒等趙大偉答應，吳丹吞突然站起身，走到趙大偉身邊坐下。
他湊到趙大偉耳邊，壓低聲音，用極小的音量問了一句。
“趙總，如果這筆工程交給你們，能給我多少個點的個人返利？”
趙大偉當場懵圈。
他幹了這麼多年工程，見過要煙要酒要吃飯的，還沒見過首接開口要回扣的！
這老外怎麼比國內的包工頭還懂行？
趙大偉結巴了一下，趕緊往後躲了躲。
“吳代表，這……這超出了我的業務範疇。”趙大偉擦了把汗，乾巴巴地笑了笑，“這事太大，我得向我們陳市長請示一下。”
吳丹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退回原位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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