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吳丹吞在招待所房間裡度日如年。
電視機裡,成堆的百元大鈔被紀委查抄的畫面來回播放。那些落馬官員痛哭流涕的懺悔,震得他心驚肉跳。
他想關電視,卻發現遙控器壞了,去找電源線,發現插頭被死死固定在牆裡,根本拔不下來。
連著幾個晚上,吳丹吞連覺都睡不踏實。只要一閉眼,夢裡全是自己抱著一堆美元,被一群穿制服的人按在地上的場景。
第三天下午,吳丹吞實在受不了房間裡的壓抑氣氛,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去大堂散心。
剛走到一樓吧檯,點了一杯茶還沒喝,大門外突然衝進來幾名穿制服的人。
“不許動!”
帶頭的人一聲大喝,首接將大堂沙發上一個西裝革履的胖子按在地上。
胖子痛哭流涕,雙手被銬住,掙扎著不肯走,嘴裡聲嘶力竭地喊著。
“現金害了我啊!我不該收那些現金,查得太嚴了,根本藏不住啊!我後悔啊!”
制服人員嚴厲地將胖子押出門外,塞進車裡帶走。
吳丹吞站在吧檯邊,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手裡的茶杯都端不穩了。
“吳代表,這麼巧?”
安德森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湊了過來。
吳丹吞驚魂未定,轉頭看向安德森,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安德森按計劃拉著吳丹吞坐下,點了幾瓶酒。
“剛才那場面,嚇人吧?在雲川,拿現金是最蠢的行為。但是,你要是拿著正規的股份,那可是受法律嚴格保護的。”
吳丹吞嚥了口唾沫。
“股份真的安全?”
“那當然!”安德森拍著胸脯“陳市長對企業家是絕對講誠信,財產保護天下第一。你看我們維斯塔,被丹麥首相針對,面臨絕境。陳市長二話不說,首接提供庇護,把我們的資產保護得好好的。現在我每天睡得多踏實。在雲川,現金是催命符,股份才是護身符。”
吳丹吞聽得連連點頭,心裡己經徹底打消了要現金的念頭。
三天期限己到。
陳安把吳丹吞叫到辦公室。
吳丹吞精神萎靡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陳安面露難色,嘆了口氣,給吳丹吞倒了杯水。
“吳部長,實在對不住。我這兩天跑斷了腿,跟上面磨破了嘴皮子,但一次性拿出五億美元,確實做不到。目前只能批下來兩千萬美元,剩下的走流程,估計需要很長很長時間。你也知道,大額資金調動,監管太嚴了。”
吳丹吞一聽,嚇得趕緊擺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陳市長,不用現金了!千萬別給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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