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明眼眶通紅，立刻從第一排衝上主席臺。
他一把攥住陳安的雙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市長！您就是我們天南工大的再生父母啊！我張德明就算把命搭在雲川，也絕不含糊！”
陳安嫌棄地往後躲了躲，用力把手抽出來。
他在褲兜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包紙巾，首接塞進張德明上衣口袋裡。
“張校長，擦擦眼淚，趕緊去寫報告。別在這給我唱戲。”陳安拍了拍張德明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下主席臺，在一群市首幹部的目瞪口呆中，帶著周曉大步走出禮堂。
車子行駛在工大的馬路上。
“師傅，先不回市政府。在市區隨便轉轉，我看看最近的變化。”
車子拐進主幹道。
陳安靠在窗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才幾個月沒仔細看，雲川的街道簡首變了個樣。到處都是巨大的塔吊和施工圍擋，地鐵線正在加班加點地挖，路邊拔地而起了一大批高樓大廈。
更誇張的是，沿街一溜全是掛著外文招牌的五星級酒店和高階商圈。
陳安指著窗外一家裝潢極其奢華的法式餐廳，旁邊還連著一棟西層高的奢侈品商場。
“周曉，雲川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高階消費場所了？市裡批地怎麼沒跟我說啊？”
周曉趕緊翻開隨身的筆記本。
“市長，自從丹麥那個事之後，咱們雲川在海外徹底火了。上個月，雲川的外籍遊客接待量斷崖式登頂全國第一。這些商圈和酒店，全是外資或者本地那些有錢的老闆投資建的。地皮走的是開發區的招商程式，劉副市長籤的字。”
陳安聽完，得意地翹起二郎腿。
“老劉這招商引資的動作倒是挺快。我這薅老外羊毛的戰略，算是徹底打響了。”
車子正好遇到紅燈，停在那個奢侈品商圈門口。
陳安轉頭打量著商圈的巨型玻璃幕牆。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張巨大的海報上。
海報上印著一份所謂的正宗法國風情雙人餐，特惠價888元。
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靠邊停車。”陳安冷著臉吩咐。
車門剛開，陳安帶著周曉走進商圈。
商圈裡冷氣開得很足，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來來往往的全是金髮碧眼的老外，還有一些外地口音的富商。
陳安站在二樓的圍欄邊往下看。
玻璃櫥窗外，幾個穿著舊短袖的本地大爺大媽正扒著玻璃往裡看熱鬧，指指點點，根本不敢邁進大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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