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放下酒杯，耐著性子解釋“老張，你這眼光還是侷限在實驗室裡了。綜合性院校比純理工科更好！綜合性院校專業設定靈活，不僅能搞理工，還能搞經管、外語、法律。你別忘了，雲川未來的目標是打造國際化大都市，對接東南亞貿易。到時候，商務談判、國際法務、小語種翻譯，這些複合型人才去哪找？這三所綜合性大學，操作餘地極大，正好填補這個缺口！”
林司長聽完，豎起大拇指“陳市長這格局，我是真服氣。部裡那些領導也是這個意思，不能讓雲川一條腿走路。”
飯局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回酒店的路上，陳安和張德明心情大好，事情圓滿落地，兩人決定明天一早就訂機票回雲川。
回到酒店房間。
陳安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給張德明倒了杯茶。
“老張，坐。”
張德明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剛要道謝，陳安切入正題。
“工大剛批下來的那兩個國家級實驗室，你得勻出來，掛在工大名下，但實際控制權交出來。給新能源車企做電池研發用，名義上算市政府租你的。”
張德明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首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國家級實驗室那是搞前沿科研的，那是工大的命根子！怎麼能讓民營企業隨便亂搞！”
陳安耐著性子講道理“老張，你別急。新能源汽車是雲川未來的核心產業，王海波那邊的電池技術卡脖子。再說了，這事有楚建國院士背書，楚老親自帶隊，算哪門子亂搞？”
張德明眼珠一轉，本性暴露無遺。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陳市長，既然是市政府要租，那咱們就明算賬。租可以，一年八千萬租金，少一分免談！”
陳安瞪大眼睛，指著張德明的鼻子開罵。
“老張啊老張，你可真是不講究！你摸著良心問問，天南工大這幾個國家級實驗室的批文，是誰幫你跑下來的？是誰拉下老臉，去海子找首長簽字，把你們硬生生抬進985的？我跑前跑後，也就吃了你幾頓飯，結果你現在跟我收租金？我這是養了個白眼狼啊！”
張德明被罵得自知理虧，老臉一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訴苦。
“陳市長，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升格985以後，部裡對各項科研指標的考核極其嚴格，裝置更新、人才引進，哪樣不要錢？開支成倍增加，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張德明咬咬牙，做出一副肉痛到極點的表情，伸出兩根手指“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打個折。兩千萬一年，這己經是跳樓價了，真不能再低了！”
“行，兩千萬我出。”
張德明還沒來得及高興，陳安緊接著補了一句。
“但老張你記住了，你今天敢跟市政府收租金，以後工大再想要市財政的專項補貼，門都沒有。大學城建設、新校區規劃、人才安家費，這可是幾十億的規模。你要是不要市裡的資金，我現在就給你籤支票！”
陳安說著，作勢就要去掏包。
張德明瞬間啞火。
幾十億的市財政補貼和兩千萬的租金，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一把按住陳安的手，滿臉堆笑。
“陳市長，你看你，談錢多傷感情啊！咱們誰跟誰啊！實驗室免費給市政府用，一分錢不要！隨時歡迎車企入駐，工大的大門永遠向王海波敞開！”
陳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