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
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而起,如地底湧出的溫泉,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浸入四肢百骸。
不似秦明那【爐中火】入體時的灼燒感,也不似花榮【天落雁墜】時的鋒銳之氣。
這一股溫熱渾厚而綿密,如一隻大手在揉捏筋骨,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點一點按進血肉之中。
李繼業微微閉目,感知著體內的變化。
肌肉在微微跳動,似是痙攣,又更像是每一束纖維都在被重新梳理,排列得更加緊密。更加有力。
骨骼深處傳來細密的酸癢,似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在骨膜上輕刺,那是骨質在悄然加固。
筋絡如被溫水浸泡,漸漸變得柔韌而有彈性,卻又比之前多了一分剛勁。
變化細微,幾乎難以察覺,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他知道這是詞條入體的前奏。真正改變體質的,是接下來的命數。
他睜開眼,虎目之中,幽光一閃而逝。於馬上微吐氣息,胸腔內最後一絲濁氣隨這口氣排出體外。
與赤碳火龍馬噴出的白氣交相輝映,在月夜下凝成一團薄霧,旋即被夜風吹散。
此時恰好來到一處岔路口。左邊是官道,延伸向滄州城的方向,右邊是一條土路,沿著河岸蜿蜒而去。
李繼業偏頭望向那條土路——那裡,正有一天罡地煞的氣息隱隱傳來,如暗夜中的一盞孤燈,雖遠卻清晰可辨。
他微微一動韁繩,赤碳火龍馬立時止步,前蹄在空中一頓,穩穩落下,赤馬昂首長嘶。
李繼業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來到旁邊的河岸邊,虎目一瞥。
河水已經恢復到了原來的水位,渾濁的浪頭拍打著岸邊的泥土,帶著一股子潮溼的腥氣。
——收攏災民的時間,不多了。
李繼業環顧四方,活動手腳,骨節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如爆竹初燃。
肩。肘。腕。膝,各處關節運轉自如,比之方才又流暢了幾分。
他微微點頭,盤腿歇息於河邊月下。河灘上的碎石硌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渾然不在意。
一天的奔波,加上方才與武松那一場惡戰,即便以他的體魄也感到了幾分倦意。
特別是精神上,那種緊繃到了極致之後驟然鬆弛的空洞感。
赤碳火龍馬見主人坐下,也不站著了。這畜生靈性十足,平日裡在李繼業面前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此刻見主人歇息,它便湊了過去倒下,一頭徑直擱在李繼業的腿上,鼻腔裡噴出溫熱的氣息,眼睛半閉半睜,一副慵懶模樣。
李繼業見此也是一笑——一天兩夜,鐵打的身軀也該沒“油”了。
他抬手撫著龍駒的鬃毛,手指穿過那粗糙的毛髮,感受著馬兒體溫透過掌心傳來的暖意。
赤碳火龍馬舒服地打了個響鼻,將腦袋又往他腿上蹭了蹭。
。曲夜的然安曲一出奏,起一在織聲淌流的水河與,伏伏起起聲鳴蛙有遠。鱗銀片萬千碎,上面河在灑,水如華月
。一為融夜的圍周與,來下穩平漸漸吸呼,神凝目閉業繼李
。著待等他
。刻一下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