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是隔壁的土財主‘趙太公’的二弟趙德柱,聽說他們與縣衙的孔目沾親帶故,慣會欺壓鄉里百姓。”
李繼業詫異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妹,點了點她額頭,笑道:“你個小小的人兒,知道的還挺多。”
李秀娘聞言一愣,隨後嫣然一笑,得意的朝旁邊呆愣的二兄看去。
然而屋內的融洽氣氛,卻不影響屋外的趙德柱身後跟著的幾個橫眉立目閒漢的氣勢洶洶。
“趙德柱,你來何事?”李大將獵叉頓在地上,沉聲問道。
趙德柱嘿嘿一笑,目光卻貪婪地掃過李家的院落,彷彿在搜尋什麼道:“李大,聽說你家石獾子前幾日撞大運,撿了頭死老虎?”
李大聞言心裡一緊,知道來者不善,面上不動聲色,沉聲道。
“太公說笑了,犬子確是遇了虎,僥倖撿回條命,可哪來的死虎?”
“放屁!”
趙德柱身邊一個疤臉閒漢上前兩步,指著李大鼻子,喝道。
“有人看見那大蟲屍身就在下游淺灘!定是被你們藏起來了!那大蟲傷了咱們太公家莊戶的牲畜,合該歸太公所有!”
這分明是睜眼說瞎話,意圖強奪!一張完整的虎皮,加上虎骨。虎鞭,價值數十貫不止!
更何況虎身擁有的遠不止錢財之利!本就足以讓趙德柱這等土財主眼紅心動的寶貝,更何況是‘無主’之財!
李大頓時大怒,抬手指著疤臉閒漢,喝道。
“呸!打爛你的狗嘴!讓你血口噴人!那虎是自己墜澗,屍身不知去向,與我李家何干!”
趙德柱聞言把臉一沉,推開身前的疤臉閒漢,上前陰惻惻道。
“李大,你別給臉不要臉。今日交出虎屍便罷了。若是不交......
哼!你這兒子為了一己私利毆鬥猛獸,驚擾鄉里!再說,你瞧瞧這是何物?”
趙德柱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從懷間拿出一張借據。囂張道。
“李大,你前些日子在生藥鋪賒了十五貫錢!被轉到老爺我手上!利錢滾利錢,如今也該還了吧?連本帶利,共計一百貫!”
李大臉色驟變:“趙二!咱賒生藥鋪的錢財與你何干!
而且這借據上十五貫又從何說起?本是犬子病重,咱也只賒了五貫。即便連本帶利還,也還不到百貫!你給咱看看字據!”
“字據?”趙德柱聞言嗤笑一聲,把手中的字據往後一收。不屑道。
“字據。哦,字據不小心被水浸了些,但錢你沒還,這是事實!今日若不還錢,便交出那具虎屍!
如若不然!便拿你家這宅基和後面那三畝山田抵債!
嘿嘿,你借的這官司打到縣衙,你也佔不得理!到時候,可就不是一頭死虎能了結的了!”
話完,趙德柱便向左右使了個眼色,幾個閒漢立刻擼袖上前,便要強行搜查,甚至想去推搡李大。
屋內,聞言的王氏嚇得面無人色,剛要招呼兩個小傢伙把門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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