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在於,他就算死了,那個後果,我能不能承擔得起!能不能鎮得住!”
他伸手拍了拍李承業的肩膀,繼續講解道:“當時廳裡的局面,本來已經被我的手段和刻意烘托出來的氣氛鎮住。
然而李福那一嗓子,就像在冰面上砸了個窟窿!而氣氛破了,人心裡的畏懼就會鬆動,腦子就會開始活泛!
而人會權衡了,就會生出別的心思~
但他那時候貪婪蒙心的跳了出來,卻也正好成了那隻儆猴的‘雞’,‘殺’了他效果最好。”
李繼業話語一頓,緩聲道:“再說回來,他若當場死了,只能怪他家與我倒黴。我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里正一家也清理乾淨!
無非是換一家人來‘合作’,是麻煩些,但並非做不到!
可他若僥倖沒死,或者事後才死。那麼只要我李繼業還在外面或者活著!
里正一家為了自家安穩,就只能把這筆賬算在李福自己‘命不好’‘傷勢過重’之上,絕不敢公然怪到我的頭上!”
李繼業頓了頓,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眾人,最後教導道。
“所以,從李福被貪婪驅使開口的那一刻起,我和他里正家,其實就已經沒有溫和的迴旋餘地了。
要麼他死,我換人!要麼他傷,我立威!主動權,必須在我手裡!”
李承業消化著這番話,想了想,又問道:“那...大兄你說拔刀人不死,是不是全靠運氣?”
李繼業這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笑道:“是,也不是。運氣佔三分,剩下的七分...是經驗。
只要你解剖的人體夠多,對人體的結構越熟悉,在刀尖刺入的瞬間,從那毫釐之間刀刃傳來的觸感。遇到的阻力。穿透的層次...
你就能憑著直覺知道,刀尖該往哪個微小的角度偏轉,才能避開主要臟器和大血管。這就像...”
“庖丁解牛!” 疤臉兒忍不住插嘴道,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哈哈哈,對!”李繼業大笑,轉身繼續前行,聲音在林間迴盪道:“庖丁解牛,目無全牛。殺人...也一樣。”
...
隊伍正行間,突然異變突生!
那個被疤臉兒和李承業半拖半架著的少年,不知何時悄悄磨鬆了繩索,趁兩人因交談稍一分神,猛地發力掙脫,如同受驚的野兔般,一頭扎向旁邊的密林深處!
“嘿!小兔崽子!” 疤臉兒和李承業驚呼,正要追趕。
一道瘦小的身影卻比他們更快!一直沉默跟在李繼業側後方的李四,在少年動作的瞬間就已警醒!
此刻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幾步便拉近距離,一個乾淨利落的合身飛撲,將逃跑的少年狠狠按倒在地,濺起一片枯葉塵土。
疤臉兒和李承業這才趕到,臉上都有些訕訕。
李繼業不緊不慢地轉身,走到被李四死死壓住。仍在奮力掙扎的少年面前,蹲下身,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平靜地問道:“為什麼要逃?”
那少年喘著粗氣,臉上灰土混著汗水,眼神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道:“我...我怕!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你放我走吧!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李繼業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我救了你啊。當我從里正手上,把你這條命拿出來的時候...
”?嗎了的我是該就不...命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