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認得這三個是官府懸賞三千貫捉拿的賊首!又想到這信是史家莊王四身上的......”
李吉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狠色與僥倖道:“我便琢磨著,史進那小子定是和這夥強人有勾結!
華陰縣裡正懸著重賞,這豈不是老天爺送來的發財機會?我若拿了這信去出首,不僅能得賞錢!
等官兵剿了史進這吃裡扒外的,他那莊上的金銀......咱說不定也能跟著沾點光。”
李吉看向李四兒,眼神複雜:“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時候會回來,還帶著......”
他瞥了一眼沉默的李繼業——還帶著這般殺神回來...後一句在心底響起。
李四兒用力搖頭,打斷他的自白,語氣斬釘截鐵道。
“表叔,一碼歸一碼!您想得賞錢,是您的事。但這信給了我報仇的指望,便是天大的恩情!李四記在心裡!”
李繼業示意李承業將仍在激動的李四兒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則拿起筷子,夾了片鹹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品味著信中資訊與眼前局勢。在李吉一番說辭下,他又記起了一些原文,大差不差的。
但桌上的吃食實在簡陋。李繼業看了一眼安靜坐在一旁的李秀娘,微微頷首。
李秀娘會意,起身拿起他們隨身的一個包裹,走向灶房。疤臉兒心思細,怕婦人作怪或不妥,也連忙起身跟了過去幫忙。
手裡還提著小半袋米作藉口,對李吉妻子低聲道:“嫂子,麻煩煮點粥,夜裡暖胃。”
屋內的李繼業也重新看向李吉,岔開了略顯沉重的話題,問道:“李大哥,此信......你可曾已經投遞給官府?”
李吉聞言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還未曾。”
“若是告官...” 李繼業放下筷子,目光如炬的緩聲道:“官府會派何人來圍剿?領兵的是誰?武藝如何?”
李吉回憶了一下道:“華陰縣兩個都頭,一個姓張,一個姓李,名字記不清了,一直就叫張。李都頭。
平日裡抓個毛賊。調解些糾紛還成,這平日裡也無用武之時,真要說上陣廝殺......怕也尋常。”
此時李秀娘端了兩盤新切的臘肉和一小碟醬菜進來,都是他們自己帶的乾糧。
李繼業就著新上的臘肉,繼續問道:“那史進呢?此人武藝,李大哥可知深淺?”
李吉立刻搖頭:“這咱可不知道了。只聽說那史大郎自幼好習槍棒,請過不少師父。
他爹史太公在時,還重金聘過一位據說極厲害的教頭,但具體本事......未曾見過。”
李繼業點頭,又問道:“如此說來,那少華山三個當家的武藝,你更不清楚了?”
李吉聞言卻笑了笑,夾起一片臘肉道:“這咱哪能知道?不過,那‘神機軍師’朱武,既號軍師,想來舞刀弄槍非其所長,武藝定然高不到哪兒去!
倒是那‘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名號聽著就兇,怕是有些硬功夫在身!”
李繼業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閃。
——他當然知道按照“原著”,朱武武藝平平,那兩個都頭也非一流高手。史進此時武功也未至巔峰,陳達。楊春更是地煞中的尋常角色。
但......這是“天罡地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