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似隨口提起般道:“對了,先前聽你說,你來李村前,在史家莊那邊是投奔一個親戚?他叫......”
“李吉。” 李四兒介面道,語氣平淡道:“算是我一個遠房表叔,住在史家莊附近,也是獵戶。
我爹孃去後,我去投奔他。但他家裡......表嬸不大待見我這個吃白食的遠親,日子難過。我一氣之下,就自己翻山過來了。”
“李吉......” 李繼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中那模糊的記憶彷彿被擦亮了一塊。
他記得那個向官府告發史進私通少華山匪寇。最終導致中秋圍莊事件的莊客......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他......可有什麼諢號嗎?” 李繼業進一步確認,語氣依舊隨意。
李四兒愣了一下,回想片刻,道:“表叔打獵手藝不錯,尤其擅用窩弓藥箭獵兔,很少空手,附近的人給他起了個諢號,叫‘摽兔’李吉。”
——摽兔李吉!在史家莊附近!又是獵戶!
李繼業心中頓時瞭然。對上了,就是此人!那個在原劇情中,因貪圖賞錢而出首告密,間接促成了史進徹底落草的關鍵小人物!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彷彿只是尋常閒談。抬頭看了看天色——月已中天,清輝遍灑林野。
“天色不早了,都收拾收拾,準備歇息吧。” 李繼業拍了拍手,安排道。
“輪流守夜,一個時辰一換。秀娘,你年紀小,又走了遠路,身子乏,你先守第一班,警醒些,有動靜立刻叫醒大家。”
李秀娘抱著膝蓋,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時,李四兒卻忽然抬起頭,火光映亮他眼中複雜的情緒,他聲音有些發緊,再次問道
“大哥......你執意要去史家莊,是不是......是不是想找機會,幫我報仇?”
此話一齣,原本正各自準備找地方歇息。整理行裝的幾人動作都是一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李四兒,又轉向火堆旁沉默的李繼業。
李四兒咬了咬下唇,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剋制與擔憂繼續低聲道:“大哥,我還小......等得起,真的不急。那少華山勢大,不比趙家......”
疤臉兒也連忙湊過來,臉上帶著後怕,勸道:“是啊李爺!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再說,李爺,咱們這趟出來是避禍的。
就算您本事通天,能殺他們百十來個人。可萬一露了形貌,風聲傳出去,讓縣衙那頭把趙家莊的滅門案子跟您對上號,那才是塌天大禍啊! ”
李繼業原本平靜聽著,當聽到“露了形貌”。“對上號”這幾個字時,神色忽然一頓。
——有道理。
他輕輕“嘖”了一聲,搖頭失笑。果然人算難免有疏漏,只顧著謀劃目標,卻差點忘了最基本的身後隱患。
下一刻,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李繼業手腕一翻,那柄寒光凜冽的解腕尖刀已悄然出鞘。刀刃映著跳躍的火光,也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臉。
“疤臉兒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李繼業聲音平緩道。
他用指腹輕輕刮蹭著冰涼的刀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眼中閃過一絲近乎頑劣的笑意道。
“光想著往前闖,忘了把‘退路’的臉面收拾乾淨。正好,趁此機會,再教你們一招實用的——移形改貌。”
他李繼業前世能以男子之身,在競爭激烈的仿妝領域立足。
靠的便是對人體骨骼結構。肌肉紋理走向。光影明暗對比。毛髮形態質感乃至神態氣韻差異近乎苛刻的鑽研與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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