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漢子猛地一腳,將婦人踹倒在地,他扭頭雙目赤紅地衝著婦人咆哮道。
“你知道什麼是通匪嗎?!那是要砍頭的!不止砍你的頭!你孃家的頭!我兄弟的頭!踏馬的全都要砍!
是要誅連!是要殺絕戶的!!你想我們都死嗎?!啊?!”
婦人被吼得呆住,癱在地上,只剩無聲的流淚和顫抖。
李繼業嘴角那抹惡劣的笑意更深了,他像看一齣精心編排的戲劇般,欣賞著這人性在極端壓力下的扭曲與爆發。
他甚至還抽空,對著面如死灰的朱武,遙遙調侃道。
“你看,這回合...你又輸了。這接下來......可真該你選了。”
李繼業語氣輕鬆的如同談論天氣,悠哉‘加碼’道:“放心,就算你現在殺了她,我也不會殺你。
我會把你...完好無損地,留給她的爹孃。你說,他們最後......該怎麼‘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呢?”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朱武聞言沉默片刻,看著猶如提線木偶般踉踉蹌蹌走過來的漢子。終於握刀的手,軟弱無力徹底失去了力氣。短刃更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箍著女孩的手臂也鬆開了,女孩軟軟地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哭泣。
朱武本人則如同被抽走了全部骨頭和魂魄,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他俊逸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唇嚅動著,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惡鬼...你個...操縱人心的...披著人皮的...惡修羅...”
那漢子見朱武棄刀,眼中兇光一閃,再無遲疑,猛地撲上前去!掄起手中的石頭,就要朝著癱坐在地。毫無反抗之力的朱武頭上,瘋狂地砸了下去!
“咻...”
一聲箭響擦著漢子的耳旁射過。也喚醒了陷入瘋狂的漢子,一時間他冷汗淋漓,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在後方李繼業的聲音悠哉響起道:“他...是我的...”
漢子頓時心中的恐懼一鬆,連忙腳步一跨,上前兩步一把將旁邊的小女孩擒抱在手。隨後又翻身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
避開李繼業和朱武兩人之間無形的中軸線,路過婦人時又一把扯起地上的婦人,一路縮到路邊。
李繼業見一切塵埃落定,便放下弓,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
路過那一家三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並未轉頭,只有冷漠的聲音傳入漢子耳中。
“記住今天的恐懼。記住是誰救了你們,又是誰...把你們逼到這一步。”
李繼業頓了頓,吐出最後一個字道。
“滾...”
漢子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又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掙扎著爬起,一手粗暴地扯起還在哭泣的婦人,另一手奪過她懷裡的女孩!
幾乎是扛在肩上,踉踉蹌蹌。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家那低矮的土屋奔去,迅速消失在門內,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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