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說。”
殷天賜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聲音發虛道。
“這......我家姐夫與李兄所言,畢竟牽扯些機密,不好讓外人知曉。故而用這個做下遮眼法,以此掩人耳目......”
李繼業再次抬手打斷他,根本不給他編下去的機會道。
“李某問的是——殷直閣竟然還窺探柴家宅院?”
殷天賜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兩下,強笑道。
“這......這不是託詞嗎?主要是姐夫他怕外人洩露你我關係......”
李繼業再次抬手打斷。這是第三次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虎目直視殷天賜,目光像是兩把錐子,扎得殷天賜無處可躲。問道。
“殷直閣只需告訴李某——爾窺探我柴家園林府邸,是真是假?”
殷天賜看著那雙虎目,後背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姐夫昨日猜測,這人可能不是慕容彥達派來的。
可此刻他的憤怒,分明是衝著柴家宅院來的——若他真不是慕容彥達的人,而是為了柴家宅院要來殺他。
現在又怎麼會,為了柴家的宅院這般動怒?除非......姐夫的猜測是錯的?
可若真是錯的,那自己這不是又撞到刀口上了嘛!!
殷天賜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腦子理清楚這層關係就已經耗盡了。如何還有心思能去辯解!
李繼業見狀,收回目光,垂眼摁腕,嘆了口氣道。
“前日我與你姐夫高知府,所議之事,本只涉及汴京與青州。朝堂之爭,點到為止,不想殃及池魚。”
他話語一頓,“憤聲”道:“如今殷直閣竟然還窺探我柴家老宅?
——我李家與柴家世代交好,我更是與小旋風柴進是“刎頸之交”!殷直閣此舉,置我於何地?”
李繼業點了點桌面,虎目一晃,直視殷天賜,直言道。
“若為真,你便回去告訴高知府——這區區三千兩銀子,還請收回去。錢雖多,可買不來我與柴家世代的情義。”
柴皇城麵皮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李繼業會把話說得這麼重——世代交好,刎頸之交。柴進?
他柴家與李家,不過是因為柴夔悟才搭上線的,哪有那麼深的情分?
但他也是人精,立時做出一副銘感五內的模樣,顫聲道。
“多謝李公子仗義執言,拔刀相助!若不是今日點破,老夫竟還不知道,有人窺探我柴家主業!老夫......老夫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
兩人一唱一和,殷天賜當場就坐蠟了。
他茫然無措地看著李繼業,又看了看柴皇城,再看了看焦挺——姐夫的戲本里,沒有這一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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