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時襲擊趙太公家時有這一個詞條,他敢一個人連夜直接殺進趙宅之中!屬實在夜襲滅門的好詞條!
可惜......現在得到,只能是錦上添花了。這其中還要歸功於‘喪門險道’對於軍事上的運用。
畢竟到了他這個地步,只有盧俊義。孫安這一級別的人物,對他的長處才有提升。其餘的,能填補短處都屬不易。
王川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收回來,落在被帶入聚義廳之中的小女孩身上,又落在李繼業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繼業沒看他。適應完畢新得到的詞條,也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聚義廳方向走。頭也不回道。
“此地不可久留。”
王川見狀跟著進了聚義廳。廳裡光線昏暗,屋頂有幾處漏雨,雨水打在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地上鋪著的獸皮被踩得稀爛。鮑旭那把闊劍還插在泥地裡,沒有人去拔。
李繼業走到鮑旭原先坐的那把虎皮交椅前,沒坐,只是扶了一下椅背,抬頭打量著廳裡的陳設。
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旗,畫著一顆骷髏頭,下面是兩把交叉的刀。旗角被風吹起,露出背後斑駁的土牆。
李繼業看著旗子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方才說——‘若我大宋不得扶持,那就換了這天’。這話,你以前對別人說過沒有?”
王川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今日是第一次。”
“第一回就這麼大聲。”李繼業偏頭看他,笑言道:“你還真是不怕掉腦袋?”
王川沉默了。過了幾息,他才低聲道:“怕。但當時,也沒想過要活著下山。”
那時鮑旭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橫豎是死,不如死得硬氣些。
可現在活下來了,那骨硬氣反倒有點無處安放,像是借來的東西,要還。
李繼業轉過身來,正對著他。雨水從甲葉上滑落,滴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徑直問道。
“鮑旭說的那些話,你都聽了。他說大宋爛透了,說朝廷吃人——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
王川的臉色一白。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說什麼?說不對,那是撒謊;說對,那他就是認同一個山匪的道理,讀了一肚子聖賢書,最後被一個殺人狂說服了。
李繼業見狀笑了笑,抬手在椅背上叩了一下道:“放心,我又不是官軍。我問你,你就答。”
“......對。”王川閉上眼,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是在認罪道。
“他說的,都對。朝廷有奸臣,地方有貪官,百姓苦了百年,苦了三代。
學生......學生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在今日被一個山匪問得啞口無言。”
李繼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從他出場便一直呆愣愣的王川,笑言道。
“你之所以辯不過他,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但世間所有看似無解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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