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接過甲冑,用一塊粗布開始擦洗。李繼業已換好衣袍,翻身上了同樣被清洗過的赤炭火龍駒。
馬鬃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馬身上那股血腥味已經被洗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香。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斜,離天黑還有約莫兩個時辰。
他收斂心思,虎目掃過在場眾人,叮囑道:“搶生辰綱事小,如何讓生辰綱銷聲匿跡才是大事。接下來我們每一步都不能錯。”
李繼業停了一瞬,徑直點將:“承業。”
承業立時興奮地躍陣而出,抱拳道:“我在!”
李繼業虎目看著他,叮囑道:“此城外一切事宜由你決斷。
通知二龍山來人,事已畢,退回官道附近。
你們把田彪幾人和索超。王定的屍體稍稍擺放一下,摸去我的蹤跡。避免被人察覺。然後驅散這紫金山上的殘兵敗將,避免被人發現你們的蹤跡。
便可帶生辰綱,遁入大名府城外槐樹坡潛伏。時間要要快,避免與大名府來人撞上。
潛藏之後,便不要妄動!”
承業肅穆道:“大哥放心,承業明白。”
李繼業點了點頭,看向卞祥再次點頭。卞祥漠然表示明白。
李繼業隨即不再言語,雙腿一夾馬腹,撥馬狂奔,往大名府而去。
赤炭火龍駒撒開四蹄,在山道上疾馳。馬蹄踩在碎石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生辰綱只是火藥線,大名府才是真的火藥桶。
大名府是陪都——留守相公,再是留守,他也是大名府相公!
劫道不是難處,善後才是重點。難的是劫完之後,還能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跟他無關。
眾人望著一路奔去的李繼業,都漠然無聲。
因為只有李爺和他胯下的赤炭火龍駒一起,才能打出這個時間差——才有李爺所說,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李爺必須在紫金山殺完人之後,趕在第二天日升之前回到大名府,然後在白日里面,出現在柴家宅院的宴席上,端著酒杯,和那些高門大戶的賓客寒暄。
——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讓所有人都記住他當時在大名府。
不過十數息,狂奔的赤炭火龍駒逆上山坡,已到紫金山山巔。
李繼業虎目掃過田彪。竺敬二人的詞條。
陽光恰好照在他身上。他抬目在紫金山頂望著大好河山——群山連綿,黃河故道在遠處蜿蜒如帶,遙遠的大名府城池,似乎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如今再得兩紫,一藍,一兩綠,四個詞條,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氣!
——我於紫金山上。問天下,誰是英雄!
。去踱深道山往地悠悠慢正,馬棕青的頭無敬竺著馱見好恰,瞥一目虎
。鐘晚的山遠像,”噹叮“”噹叮“,扣馬著擊敲輕輕奏節的蹄馬著隨,中之手在還劍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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