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從空中俯瞰,同樣的景象在清風山。桃花山同樣上演著。
——山腰上的寨子人來人往,山腳下的屯田一片新綠,溝渠沿著山勢蜿蜒而下。
把這幾個月前還是匪巢的四座山頭密密匝匝地串在了一起。
圍繞著四山的屯點上,工匠們在修路,婦人們在晾曬新收的麻皮,孩子們在曬穀場上追著自家的狗跑。
到處都是新翻的泥土,到處都是正在搭設的腳手架,到處都是半成品的窩棚和糧倉。
——此地雖小,卻是一個正在生長的時代。
......
陽光從天空緩緩落下來,落在白虎山的山谷裡。
白虎山十三座山頭,既不險峻,也無雄關,做不得寨,屯不得兵,倒是山谷裡水草豐美,地勢平緩。
皇甫端來了之後在四山轉了一圈,一眼就看中了這塊地。
山谷裡此刻正熱鬧著。新紮的馬欄沿著溪水排出去老遠,欄裡的馬匹或站或臥,或低頭飲溪。
幾個從河北難民裡挑出來的後生正光著膀子,把一捆捆新割的苜蓿從馬車上卸下來。汗珠子順著脊背往下淌,在腰窩裡積成一汪鹹水。
遠處有馬蹄聲,兩匹剛馴了半月的馬駒正在圍欄裡被馬伕牽著遛圈,偶爾不聽話了便尥一蹶子。
皇甫端正蹲在一匹棗紅小母馬旁邊,一手掰開馬嘴看牙口,一手在馬脖子上慢慢摸著。
這匹小母馬才一歲出頭,毛色油亮,四腿修長,性子卻溫順得很。
皇甫端伸手探它耳朵,它也不躲,只是偏了偏頭,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袖口。
這來青州才一月有餘,四山的馬匹已被他梳理了一遍——老弱的該殺的殺了,該放生的放生;能用的該配種的配種,該馴的馴。
又從滄州那邊花大價錢買了十來匹好種馬,連夜押回來。
他的法子是西域那邊傳過來的,分欄飼養,按季配種,馬駒斷奶後單獨放牧,一歲齡開始馴。
以前青州的馬是散養的,冬天凍死一批,春天餓死一批,一年下來能出幾匹戰馬全看運氣。
如今按他的法子,光這個月就出了八匹能上戰場的馬駒。
旁邊兩個學徒捧著木牘,小心翼翼地記著什麼。皇甫端用手指探了探母馬的齒槽,又順著脊背摸到尾根,吩咐道。
“牙口一歲半,體長五尺八,前胸寬,後腿穩——是匹好馬。性子溫順,個頭也不高。”
他拍了拍馬脖子,站起身來,從學徒手裡接過木牘,在上面寫了幾筆。
寫完,又歪頭想了想,在那行字旁邊補了一行小字——“這匹不出。留給秀娘。”
蹄聲從谷口傳來,藍羽騎馬到了。
他翻身下馬,把秀娘批覆的銀錢條子遞過去。
。兩了多還的去上報他比——愣一微微,目數的批面上著看,來過接端甫皇
。子脖的馬母匹那拍了拍又,過轉,裡懷進揣好摺子條把是只,話說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