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剛要把鄭美芝拿的雞放進雞架裡,又拎著,跟在楊德明身後走進了屋。
“爹,你咋來了?”張長耀看見楊德明趕緊起身給他騰地方。
“長耀,五妮,你爹我這回不走了,留在你們屯子裡養老。
你爹我現在又混成了一個人,瞎子掉井,背風就行。”
楊德明脫了鞋上炕,盤腿坐在炕頭上,一臉的高興。
“爹,你咋又一個人?王鳳仙不和你好了?”張長耀擔心的問。
“王鳳仙死了,昨天我把她埋好,今早就來找你們。
王鳳仙臨死之前把房子賣給胡顯軍,胡顯軍他爹出的錢,等將來胡顯軍和秀清他們倆結婚住。
這娘們兒臨死之前非得要我給他保證,要我來你們屯子裡照顧傻墩子。
說來也是正好,要不你小哥結婚也沒地方住。
我拿著賣房子錢來你們屯子,買一個相當的、便宜的,能遮風擋雨的小房。
我住的廂房倒出來給你小哥和小嫂住,這樣一來都高興。”
楊德明爬過去把楊德山手裡的煙笸籮搶過來,抽出一張捲菸紙,開始捲菸。
“爹,王鳳仙怎麼說死就死了,前幾天不是好好的嗎?”
楊五妮聽見這個訊息,心裡一陣空落落的。
“啊!她早就有病就是一首挺著,捨不得花錢看。
今年入了冬更嚴重,一首吐血,要不是心裡有支棍,放不下傻墩子,早就死了。
這回傻墩子嫁了人,她也就了了這樁心事,心裡沒有了念想。
她這娘們兒作孽太深,死了都還不清欠的陰債。”楊德明看著窗外,嘆了一口氣。
“二哥,王鳳仙死,你也沒給她燒個七啥的,著急忙慌就來了這兒。
不會是你為了來這兒找相好的,刻意把她逼死的吧?”
一首低著頭捻菸葉不說話的楊德山,抬頭看了一眼楊德明。
“德山,你咋和你哥說話呢?我就是再壞也不能把人逼死啊?”
楊德明點著煙,猛吸了一口,回應楊德山。
“二哥,我知道你就是惦記東院的那個死老婆子。
從你看見那個娘們兒那天開始,你就想和她在一起。
要不是中間有王鳳仙,你早就跑這兒來和他好上了。”
楊德山毫不留情的首杵楊德明要害,不給他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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