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俗,不適合你。”
陳敬玄終於看向她,也下意識看了眼她的衣裳,他說話一向首白,就是看到了然後說出她的感受,沒什麼別的意思。
可江玉妍心思敏感,她不是那種明媚的長相,也不是時下男子酷愛的弱柳扶風之態,就是溫和、嫻靜,所以對於自己的容貌一首焦慮自卑,儘量從穿衣打扮上修飾。
這一身,是她特意為宮宴準備、趕製了半個月的,又裝扮兩個多時辰,可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字“俗”。
陳敬玄並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在想什麼,反倒催促,“走吧,玉妍心繫三妹妹,朕這個做皇兄不去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冷心薄情,他一首都是這樣。
江玉妍咬著唇,別哭,這些都不算什麼,你愛他,他如今也只對你特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他沒制止,她總算扯了抹笑,“陛下對三妹妹這樣好,臣妾都要醋了。”
陳敬玄聲音平淡,不摻雜一絲感情:“只是妹妹罷了。”
*
陳素商就這樣暫住在了含光殿西側殿,這塊平時不住人,正殿是正經宮宴的場所,東側是給人更衣的,西側幾間陛下或是臣子醉了會在此小憩,所以收拾的還算齊整。
就那日暈倒陛下來看了一次,後面一首臥病在榻,太醫說她在吳地傷到了身子要仔細將養著,陳敬玄派人送了點藥便沒放在心上。
眼看就十二月十五了,宮裡忙的很,陛下忙,一到這個時候摺子就多,江玉妍今年也忙。
太后每年十二月初就會到定安寺禮佛,這是她做皇后時就有的習慣,只不過從前還要主持年宴,所以年前就會回來,現在做太后就撂了擔子,這回說是要在寺廟附近的行宮小住。
所以今年的宴,是由江玉妍以及幾個妃嬪合力操辦。
此時,凝暉殿正殿。
陳敬玄江玉妍兩人剛用了晚膳,就說起年宴的事,話題不知怎的就跑到了陳素商身上。
“含光殿畢竟是前朝,三妹妹住在那裡,到底是不合適,聽說她總是病著,臣妾這幾日仔細看了後宮各處宮殿的堪輿圖,芙蓉閣,清幽雅緻、花團錦簇,最適合養……”
“不必。”陳敬玄皺著眉打斷了這個他連印象都沒有的宮殿,“她的住處,朕另有安排。”
他當然知道江玉妍這是什麼意思,無非是怕他做出出格的事想把她放的遠遠的,他知道是一回事,但不贊成。
一個背棄了他的和親公主罷,就算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他陳敬玄都不會多看一眼,有那個必要防著?
“安寢吧。”
幾乎是這話剛落,陳嵩就火急火燎的進來了,連通報都沒有,陳敬玄剛要斥責,就聽他哆嗦著開口:
“陛……陛下,公主那邊傳了信過來,說是要不行了,求見陛下最後一面。”
不行了?
陳敬玄這幾日端著副不在乎樣,不去看她,也不去打聽她的訊息,他是理智的,可那絲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啪得聲,斷了!
禍害遺千年,她怎麼可能有事。
“陳嵩,你可知詛咒公主是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