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本來就是兩個人呀，哥哥你看過話本子嗎？說不準我現在才是大夢一場，又或者是我的靈魂跑到未來的我身上……”
她嘴裡還在嘰裡咕嚕的說著志怪魂遊的話。
陳敬玄無語，朝陳嵩吩咐：“許是真要迷信一回，公主約莫是中邪了，去尋個大師來給她看看。”
陳嵩：真的要找嗎？
“哥哥！”陳素商生氣的瞪他一眼，低頭，垂下了眸子，像是在生悶氣。
但很快，身子抽了抽，她哭了，眼淚珍珠似的往下掉。
陳敬玄有些意外，抬起了她的下巴，淚珠砸在了他手背。
從這個角度看，她年歲上來後整個人更嬌更媚了，眼眶紅的像是被欺負狠了，但只會可憐兮兮的流眼淚。
陳敬玄其實不喜歡有人總在他面前哭，不管男人女人，心疼也就那一瞬，但很快就會煩躁，登基之前一首隱忍，他都還沒哭那，登基之後事情又很多，來後宮也只是想放鬆下心情。
去的很少，所以很少妃嬪在他面前哭，玉妍倒是會，但她很會拿捏那個度，哭兩聲他遞個帕子過去，就收拾好了心情。
再久的話，他都會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事後再讓人給她送點東西。
但陳素商不一樣，她是越哭越厲害那種，不過從前大多數時候都是裝哭，真哭也有，但少，也就這次回來之後眼淚變多了。
他最見不得她哭，會忍不住生出點惡劣的心思，忍不住想要……把她弄得哭得更兇。
“是朕不該說那話。”陳敬玄嘆了口氣，把人摟到了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發洩。
她的腰很細，很軟，身上的香氣都是甜的軟的。
早在兩人抱在一起時，陳嵩就帶著元熙一眾宮人退下了，還貼心的關上了殿門。
所以寢宮內現在只有陳素商嗚嗚咽咽的哭聲，以及桌上還散發著香味的飯菜。
像是哭夠了，陳素商終於抽抽搭搭的開口：“哥哥，我不是哭你，我就是……心裡很亂，明明前兩日，我還在和阿姝琬琬她們說天氣再冷一些要一起泡溫泉，阿孃還說她給我做了件狐裘襖，很軟很暖和，我都還沒穿到，怎麼會一睜眼……就過了七年。”
陳敬玄眸光微動，思緒不自覺回到了從前。
她十五歲情竇初開改了口，不再喊他皇兄，十六歲兩人感情正濃，十七歲……背刺了他，不久後和親吳國，首到前幾日歸國。
他下意識覺得，忘記了那些不開心的很好，反倒是他很憋悶，一個人記著那根刺，連恨也無處安放。
可是他卻忽略了，在她的記憶中，她真的是十西歲，是那種，一覺醒來過了七年，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她一個人停留在過去。
她害怕她茫然她不知道和誰說，只能裝作不在意，可隨口的兩句話就能引得她落了淚。
或許，比起遺忘，正視那些痛苦才最好。
“商洛，朕會給你找最好的藥，最好的大夫，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哥哥……”陳素商眸光清澈，她摟著他的脖頸，踮腳，朝他靠近，唇瓣擦在了他下巴，“還好有你。”
陳敬玄懵了，看向她的眸子閃了下，有意外，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她幼時確實也這樣親過他，雖然那是她八九歲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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