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宮宴，很熱鬧。
這是他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百官朝賀，外邦齊聚，是恭賀也是告訴大家，永泰帝的時代己經落下帷幕，現在是他景和帝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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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下了場雪，年中的雪，都是有好兆頭的。
陳敬玄也覺得，這是吉兆，想起陳素商最愛下雪天，他下意識去了內室尋她，正好碰上她醒過來。
“素素。”他瞬間上前抱住了她，激動、欣喜，都不是，是後怕。
昏迷三日，太醫從一開始的脈相虛弱但應無大礙變成了那藥徹底擊垮了她的身子，能不能醒來看命，總之就是人們說的活死人狀態，他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胡太醫又來診脈，對她的脈象體質是嘖嘖稱奇，他看了這位公主的所有脈案，兩回都是眼看要死了，結果活過來了，又陷入昏迷，然後又突然醒了，脈相虛弱但堅挺。
這種例子實在少見，作為太醫能說的就是，要仔細養著身子。
陳敬玄緊繃著的那根弦總算是落了實處，若非要保持帝王的威嚴，他怕真要控制不住情緒。
“朕差點以為，就要失去你了。”這話一齣，他還是紅了眼眶。
陳素商還朝他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語氣故作輕快，“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是我的二哥哥，雖然有時候兇兇的但是很疼我，我不想醒來，可是好像聽到有人哭著在喊我，素素，你不要死，然後我就醒了。”
陳敬玄哪還敢再訓斥她，只能溫聲哄著，“沒有什麼你的三妹妹我的二哥哥，你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哥哥也一首都在，想說什麼就說，不要總是一個人胡思亂想。”
“可是哥哥，你好像沒有從前疼我了。”陳素商撲到了他懷裡，趴在他胸前，終於放聲大哭。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出這句話了，可陳敬玄總是無法理解。
“朕還要如何疼你？”他嘆氣，拿出了帕子給她擦眼淚，語氣像是拿她沒辦法，冷也冷不起來，軟也不想軟，
“你從前和朕說，母妃偏心，不愛你，朕便儼然你另一個‘親母’，悉心照料你，你有什麼朕都會給你找來，便是你後來背……”
本想說背叛，但她沒恢復記憶，也沒必要說，“便是你揹著朕做了壞事，朕也替你擔著，可這回不一樣，你做了錯事罷，還欺騙朕，你還要朕如何做。”
陳素商的哭聲一滯，明顯是心虛了，不敢看他。
但很快，眼淚更多了，看來也知道錯了，所以才用眼淚讓他心軟。
陳敬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眼神晦暗不明，“你剛剛說你聽到朕哭著喊你，還做了夢，具體夢到了什麼，說說。”
她哭得首抽氣，想低頭，但下巴被他捏得很緊，緩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也不記得了，剛剛還隱隱記得一點，現在全都忘記了。”
陳敬玄又恢復成了一貫波瀾不驚的模樣，之前那個毫無底線的擔憂承諾的帝王似因為她醒過來，便翻臉不認人。
或許就是仗著她暈倒了全都聽不到，但陳素商可是裝暈，她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哥哥怎麼可能會哭，肯定是我暈倒做夢做的迷糊了。”她繼續找補，眼神躲不了，便也跟著盯他，眼睛瞪大。
陳敬玄收回了手，語氣稍微冷了些，還故意板著臉，“忘了，那暈倒前的事總不能再忘了，朕都查清楚了，還要嘴硬嗎？”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想從中看出有沒有騙人，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可是，陳素商嗚嗚兩聲又湊過去抱他，“哥哥剛剛還說疼我，結果又這麼兇，我己經知道錯了，我不該胡亂給人下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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