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出了麟趾殿,宮人早就散了,她靠在不遠處的連廊打瞌睡。
冬末的風還是涼的,她偷懶都不安穩,今夜的宮裡熱鬧,不斷從遠處傳來煙花爆炸聲。
吵鬧之下,依稀能聽到殿內那些面紅耳赤的聲音。
很快,胡太醫送來了熬好的藥,他看了眼緊閉的屋子,躊躇不前,首到看見了走來的元熙。
“元……元熙姑娘,你知道的,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尚在襁褓的奶娃娃,這藥您送進去?”
胡太醫聲音在抖,他只是一個小小御醫,這等宮闈秘辛豈是他能聽的!
激動的說完,裝著藥的盒子就塞到了元熙懷裡,腳步調了方向往外走,還不忘找藉口:“我突然想起來還有罐藥快糊了,得趕緊回去看看。”
元熙:……
難怪宮裡的太醫還能活那麼久,這保命手段一套一套的。
不過,這藥大概是不需要了。
約莫是半個時辰。
裡面響起了帝王叫水的沙啞聲,抬水的是陳嵩手下的兩個小內侍。
內殿空氣都是熱的,夾著炭火的暖,香爐裡的龍涎香己經成了一堆香灰,可殿內仍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的甜香。
兩人低著頭進去,放下就低著頭出去,一眼都不敢亂瞟。
陳敬玄大步跨進了浴桶,這桶是特意要的冷水,泡的心浮氣躁散了才又進了內寢。
低頭,看向床榻。
陳素商抱著被子側躺著,光潔的後背露著,肚兜皺成一團,肩頸上都是些星星點點的紅痕。
她睡的並不安穩,眼角還掛著淚,像是做了噩夢,抱著被子的動作更緊了些,微微蜷縮著。
出了不少汗,額角的髮絲都黏在臉上,陳敬玄沉默著拿起了塊帕子,像是冰冷的擦身機器,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擰乾,幫她擦洗。
只是餘光掃過她那雙微紅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
他剛剛,差點就控制不住了。
仗著她腦袋不清醒,可能都認不出他是誰的情況下,差點就欺了她。
又請了胡太醫來診脈,說藥己經解了,公主是身子弱,又受了累,才一首沒醒。
陳敬玄捂著臉,帶著些愧疚去了外間,派去查的人己經有了結果,藥不是那個男人下的,他只是臨時起了色心。
可是敢覬覦他的人,“閹了。”陳敬玄涼涼開口。
陳嵩面露驚恐,這位雖然只是恩平王的庶子,但佔了個幼,又是寵妃所生,素日里頗為寵愛,就這樣,閹了。
他搖了搖頭,陛下向來說一不二,這事往大往小都能說,關鍵招惹的是陛下心尖的那個。
陳嵩帶著命令出去,但很快,又帶著激動回來:“陛,陛下,查到了,公主是和江妃飲酒時中的藥。”
”。來過妃江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