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在他身前的江玉妍，臉上的巴掌印清晰，他剛剛也確實看到是陳素商動手的。
太后惱怒的聲音還在繼續，“皇帝剛剛進來想必也看到了，公主實在囂張，對哀家不滿，對皇嫂不敬。”
陳敬玄給了陳嵩一個眼神，示意他先扶江玉妍起來，接著擋在了陳素商身前，又開始安慰太后，“母后您消消氣，身子要緊。”
“有她在，哀家總有一天要被氣死！”太后指向了陳素商，怒火像是要從嘴裡鑽出來。
沈氏真是好手段，當年勾搭著皇帝，如今又教她女兒勾搭她兒子。
“陳敬玄，你是皇帝，她是你上了玉牒的皇妹，你深夜去公主宮中，還留宿，你是要看御史的摺子沒淹沒皇宮，還是要看史書詬病你罔顧人倫！”
“她如今這般囂張，敢對玉妍下手，難道不是你縱容的結果！”
“昨晚說起來也是兒臣的錯，關心則亂，也就在殿中待了不過一刻，母后您問宮人便知，女子清譽何等重要，也不知哪個宮人胡亂編排才讓母后誤解了。”陳敬玄避重就輕的解釋，一字一句明晃晃的偏袒。
陳素商心虛，她自己承認的。
江玉妍起身後就一首低著頭，一隻手還捂著臉，她指尖陷入手心，到底忍了下來，大度道，“太后娘娘您莫要生氣了，臣妾委屈點沒什麼，只求您千萬保重身子啊！”
太后目光當即轉向了陳素商，不過訓斥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陳敬玄打斷了：
“商洛，無論如何也不該動手打人，給你……嫂嫂道歉。”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找不到合適的，雖不合規矩，但當著母后的面這樣說她老人家也高興。
反正嫂嫂二字一齣江玉妍是高興了，她垂著頭，看似寬容實則開始拱火，
“算了，臣妾也是剛才比氣昏了頭才求陛下做主，她到底年紀小，我還是不計較了，只希望商洛妹妹日後莫隨意動手了才是。”
太后恨鐵不成鋼似的看了江玉妍一眼，“你這孩子，溫柔賢淑，哪裡就好，就是性子太軟了，才讓一個晚輩給欺負了去。”
又瞪了陳敬玄一眼，沒好氣：“也不知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被坑的不夠狠，你待她這樣好，當年這個白眼……”
“母后！”陳敬玄猛的出聲打斷，“商洛她受了許多苦，受了刺激，忘記了許多事。”
太后可是上一屆宮鬥笑到最後那個，什麼沒見過，還失憶，擺明了是裝柔弱的手段。
不過兒子到底是君了，她說太多怕會怨恨，到底佔個公主身份，早些將人嫁出去就好了！
“阿玄。”陳素商站在陳敬玄身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很低，眸中更是寫滿了失落，“你不信我嗎？”
陳敬玄心一揪，但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商洛，道歉。”
陳素商眼淚嘩的落了下來，像是被寵壞了的小孩，“我不道歉，我沒錯，她根本不是我嫂嫂，哥哥我討厭你！”
氣沖沖的說了一大堆，陳素商拎著裙襬嗚咽著跑出去了。
太后大發雷霆，“你看看，你看看她如今什麼樣了，目無尊長、毫無規矩可言！再不管怕是連哀家都要被她罵兩句！”
“安嬤嬤，傳哀家懿旨，商洛公主衝撞貴妃，毫無悔過之心，禁足寢殿三月，份例減半，罰抄宮規百遍，再派兩個內侍守好宮門！”
說完還看向了陳敬玄，“皇帝不會阻止哀家教養子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