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有大量,我們都是受害者,你也不會因此和我這個妹妹計較吧。”陳素商眨巴著眼睛,彎起的眉眼裡是明晃晃的得意。
就這樣,沒了。
漏洞百出的解釋,毫無誠意的道歉。
甚至還特地補充一句,好似她說一個不字就是斤斤計較,就是得理不饒人。
江玉妍憋著一口氣朝陳敬玄投去了目光,想要一個解釋,一個說服她的理由。
可換來的,卻是男人帶有警告的語氣,“玉妍,此事己了,就是個誤會。”
簡首不敢相信,陳敬玄那樣一個公允的人,便是當初她犯錯都要責罰的人,就這樣明目張膽的顛倒黑白。
她隱忍了這麼些天,伏小做低,就是為了爭一口氣。
哪怕他就是不痛不癢的斥責陳素商幾句,也表明了他的態度,可現在,下藥和誣陷她的罪名都沒了,反而成了摘乾淨的受害者。
這讓她如何接受!
“陛下,臣妾不服。”江玉妍往前走了幾步,眼眶含淚,
“那天分明都查清楚了,證據明明白白的指向了她,你說過,一切等她醒來再說,可為什麼會變成什麼細作?
“您說臣妾要大度,臣妾可以不計較,臣妾也願意原諒她,可為什麼她犯個錯都能推到旁人頭上!”
“玉妍,夠了!”陳敬玄漫不經心的和她對視,語氣不容置喙,目光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你要懂事些,不要總是抓著件小事不放。”
“我沒有抓著不放,我只是想要一個公道。”江玉妍咬著唇,強壓著眼淚不掉下來,也壓著語氣。
“在這大雍,朕就是公道。”陳敬玄起身,身量本就比江玉妍高一個頭多,目光又帶著帝王的威嚴,顯得她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無力。
“朕說她沒錯她便沒錯,毒是細作下的,她也是遭了難的受害者,恩平郡王的幼子圖謀不軌己受刑。”
“公主也只是不明真相才誤會了你,朕也讓她給你道歉了,朕不希望,有人質疑朕的決定,也不想再聽你或者旁人嘴裡聽到對她的詆譭。”
“懂了嗎?”
一字一句,像一片鈍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剜她的心。
皇家是最不講道理的地方,聖言為天,陛下說你無罪,你就是無罪。
江玉妍早該懂這個道理了,她只是,不能接受。
又一次,她輸了。
江玉妍身子突然癱軟無力,跌坐到了地上,她能感受到牙齒在打顫,顫抖著吐出一句:“臣妾知道了。”
她垂著眸子,像是知道沒人給她做主,小聲哭了起來。
陳敬玄看在眼裡,他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上前將人扶了起來,遞給了她方手帕,“擦擦吧,玉妍,你乖一些,朕自然不會虧待你。”
江玉妍接過了帕子,低頭擦了擦,就這一會兒足夠她清醒了。
再鬧也沒有用,否則又會像前幾天那樣,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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