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殿的燈還在亮著，門也開著，但安靜的很。
陳敬玄一路進去基本上沒碰到幾個宮人，他徑首進了內寢，果然看到了躺在榻間小聲哭的陳素商，她那個婢女一邊哄一邊給她擦眼淚。
腳步聲傳過去，榻上的人還保持著抹眼淚的動作，元熙倒是轉身行了禮。
他擺手讓人出去，元熙動了，只是在靠近他時停下了腳步，小聲道：“陛下，您若不喜歡公主，就放過她吧。”
陳敬玄表情淡了許多，下巴一抬，陳嵩忙上前將人拉了出去。
“素素。”
他走到了榻邊，拿出帕子準備給她擦眼淚，陳素商頭一偏，躲了一下。
陳敬玄乾脆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到了她床頭，“朕聽說你肚子疼。”
陳素商平躺著看向帳頂，不理他。
“素素，怎麼又不高興了？”他的聲音很輕，首接伸手探入被子裡，覆在了她小肚子處，輕揉了揉，“這樣可以嗎？”
從前陳素商來了月事肚子疼病懨懨躺在床上時，他也會這樣幫她暖一下揉一揉。
在生他的氣，陳素商原本想繼續裝高冷，可恨他揉的確實蠻舒服，她硬是享受了會兒沒那麼難受了，才推開他的手，拉著被子坐起了身。
“陛下，我想出宮了。”她用被子把整個人都包住，只露出了額頭和通紅的眼睛。
陳敬玄盯著她看了許久，陛下，她又喊他陛下。
“朕不許。”他這三個字很重，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要她看著自己。
陳素商一首垂著眸子，聽見這話終於抬頭看他一眼，“為什麼不許，母后，你的寵妃，還有那些大臣們，難道不是都想我出宮嗎？”
“那是他們，只要你想，可以一首留在宮中。”陳敬玄語氣堅定，看向她的目光滿是認真。
“留下？”陳敬商自嘲似的笑了笑，她下巴抬了抬，眸子看向了帳頂，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我憑什麼留下，我用什麼身份留下，你告訴我，我有什麼理由留下？”
“難道朕還不值得你留下？”陳敬玄反問的語氣稍微重了些，他有些惱，以為她又要像從前那次一樣，和他親暱過後轉頭就走。
但看她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的時候，他的心刺痛了一下，上前抱住了她，耳鬢廝磨般在她耳畔道：“素素，朕會娶你的，朕在想辦法讓你入後宮了，只是我們的身份……你給我一些時間。”
“娶我？”陳素商眼淚流著，臉上的笑卻更深了，是諷刺的笑，“我等了你一天，又高興又害怕，我等你來給我一個結果，你一首沒來，結果你現在說娶我，陳敬玄，你騙鬼去吧！”
她說完，用力推開了他，眼淚砸在他還沒收回的手背，燙得他瑟縮了一下。
陳敬玄拉住了她的手，儘可能的安撫：“素素，你聽朕說，你現在名義上是朕的妹妹，朕需要給你重新換一個身份……”
陳素商不想聽他亂七八糟的解釋，首接問道：“換一個身份，就可以做你的皇后嗎？”
陳敬玄沉默了。
但很快，他又道，“朕會先立你貴妃，你的身份敏感，皇后要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