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還有一排小字，寫著他兩次副本的名字和評級，字型工整端正，像是精心排版過的。
海報下面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正舉著通訊裝置拍照，有人在互相指著海報上的細節討論著什麼，還有人正在一旁的小攤位上挑選印著楊晏頭像的徽章和鑰匙扣——那個攤位前甚至排了一小隊人，攤主正忙得不可開交。
旁邊還有一塊滾動大屏，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楊晏在副本里的片段：
公爵服走進大廳時的側臉、女僕裝蹲在花園裡檢視屍骸時的垂眸、風驚羽變成小孩時他單手抱娃的定格畫面，每一幀都截得恰到好處，看起來既高貴又魅惑，足夠吸引人的視線。
螢幕右下角還滾動著一行小字——“楊晏全球后援會廢城區分部歡迎您加入”。
程宥站在楊晏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把整條街掃了一遍。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快速地彎了一下又收住，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笑聲。
楊晏偏頭看了他一眼，綠眸在日光裡微微眯著，滿臉寫著“你再笑一個試試”。
程宥立刻把嘴抿住了，但他的手己經從口袋裡摸出了通訊面板，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上面顯示的是拍照介面，角度己經對準了那張最大的海報。
又是海報，又是宣傳的。
楊晏眯眼，正準備找某人麻煩，面板上就彈出了一條訊息——梟鶴髮來的，措辭乾淨，看得出來解釋的很倉促：“不是我乾的。而且海報的印刷和懸掛需要至少兩天的準備時間，今天出現在街上，不會是今天才決定的。”
楊晏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梟鶴的資訊後面緊跟著一條新的彈窗，來自一個沒有備註的ID，頭像是一條盤繞的小金蛇。
“楊先生，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楊晏冷笑一聲，那個ID又發了一條：“抬頭。”
楊晏抬起頭。
海報臺子的頂端坐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短外套，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臂。
他的手裡盤著那條暗紅色的小蛇，指腹沿著蛇脊慢慢滑過去，像是在安撫一件心愛的物件。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清秀的側臉勾出一道明亮的邊緣，他歪著頭看著楊晏的方向，嘴角彎著一個不帶任何歉意的笑容，像是一個做完了一件漂亮的手工活之後等著被誇的小孩。
他的肩膀旁邊放著一把梯子，看起來是剛剛爬上去的。
腳邊還散落著幾張沒貼完的海報，邊緣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
他坐的位置剛好在那幅最大海報的“楊”字旁邊，整個人像是被那行燙金的字框起來的，看著楊晏笑得一臉盪漾：“喜歡嗎？我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楊晏抬頭看著他，站在大街中央，周圍那些合影和拍照的人群還沒注意到他本人就在旁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傳到海報臺子的高度，笑得溫和而又危險：“你下來。”
蠱王盤著蛇的手停了一下，歪了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層“你讓我下我就下那我不是很沒面子”的理所當然：“我不。”
楊晏把視線收回來，轉身朝旁邊的便利店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程宥站在原地，抬頭看了海報臺上的蠱王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板上那張剛拍好的海報照片，默默收好了通訊裝置，跟上了楊晏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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