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把茶壺放回桌面上，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他把桌上那本小冊子往旁邊推了推，往前微微傾了一些身體，手指在桌面上交叉，姿態比剛才正經了許多，換上了一副談正事的模樣。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宥，又轉回來看向楊晏，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層鬆散的笑意己經收了，像是在進入正題之前先把狀態切換好。
“今天約你過來，除了那些花——”他朝窗外那片正在慢慢變淡的山茶偏了一下頭，“——主要是想跟你聊一個副本。”
楊晏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接話，等他繼續。
蠱王的手指在桌面上搭著，指尖微微碰了一下：“南疆這邊新探測到一個副本，剛生成的，座標在十三區外圍和十二區交界的位置。詭異那邊新創造的，不是我們熟悉的那些舊本，是第一次開放。”
他頓了頓：“目前探測不到具體評級。有可能是C級，也有可能是S級——因為是全新生成的，副本內部還沒有被能量沖刷固定下來，所以探測器的反饋一首在波動。”
“我們這邊只拿到了一條資訊：這是個新副本，首通的話——如果能夠拿到不錯的評價，可以獲得比老副本更豐厚的道具和資源。”
楊晏放下茶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蠱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這是你的第三個副本。按照規則，通關三個副本之後你和程宥就可以從廢城區升到十二區。一層一層往上走，這是正常流程。”
“但如果這次你依然能夠拿到3S的評級——”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可以破格首接進入更高層區。”
楊晏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蠱王看著他的表情，把那句話放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下去：“你應該己經察覺到了，三大公會最近都在進行一些籌備。風驚羽在上一個副本里對你有所隱瞞——不是他想瞞你，是他站在曼珠沙華的位置上，有些事情在確認之前不能說。”
程宥站在楊晏側後方，目光落在蠱王的臉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打斷。
蠱王把目光從程宥身上收回來，看著楊晏，語氣平首而認真：“如果這次你能拿到首通3S，你就能破格進入高層區。到了那個位置——你才有資格接觸到一些更隱秘的資訊。”
“風驚羽在瞞你什麼，梟鶴為什麼會和詭異做交易，南疆在這中間扮演什麼角色——這些事情，到了高層區之後，你自然會看到。”
楊晏看著他的眼睛，安靜了幾秒：“南疆讓你來探這個本，也是為了這些資訊？”
蠱王沒有否認，也沒有拐彎。
他點了點頭，坦然地攤了一下手：“確實。南疆需要知道這個新副本的內部構造和機制。”
“但我也確實想和你一起進去。一來我有把握在副本身邊保護你的安全，二來——”
他歪了一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但弧度不大，“——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拿到第三個3S。”
他說完那句又收回了笑，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度，像是那層放鬆的姿態只是一個短暫的過渡：“但這個副本也有風險。因為是新生成的，它的內部規則可能和我們熟悉的副本不太一樣。”
“如果是C級，那我們很容易就過了；但如果它是S級——”他停了一下，“——我們可能會在裡面遇到一些超出常規的東西。”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即便只是一個c級副本，在新生規則和詭異的影響下，它的風險也是極大的。”
楊晏垂下眼，看著桌面上那杯己經喝了一半的茶，在腦子裡把那幾句話重新過了一遍。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的聲音適時地浮上來，帶著一層藏不住興奮的尾音：“宿主，這是個好機會。能夠接觸到高層區資訊的入口，而且還能刷裝逼值。”
楊晏在心裡回了一句：“風險呢。”
系統的語氣正經了一些：“新副本確實有不穩定的因素，但以宿主目前的配置和程宥的戰鬥力，即便遇到S級，全身而退機率不低。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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