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走到標著“座標更變”的視窗前停了一下。
視窗後面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低頭核對什麼資料，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楊晏臉上落了一瞬，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訊。
他很快就恢復了職業性的平穩語調：“請問是辦理房屋座標遷移嗎？”
楊晏應了一聲。
對方確認了他的面板資訊和副本記錄之後，推過來一塊螢幕，示意他進行人臉識別確認。
螢幕亮起一圈柔和的藍光，楊晏微微偏頭，讓光線均勻地鋪在他面部輪廓上。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不到十秒，螢幕上的進度條就填滿了。
工作人員的目光在他和螢幕上的照片之間來回對比了一下，點了下頭：“確認完畢，座標已更變。您的新房間座標將在一小時內同步到您的個人面板。屆時您可以透過傳送陣直接進入第九區的新住址。”
他說完程式性話語後頓了一下，額外補了一句：“第九區的空間法陣比廢城區的規格高一些，初始面積會更大，後續擴充套件許可權也更靈活。您可以提前檢視一下系統自動分配的空間。”
楊晏道了聲謝，離開視窗往大廳外走。
程宥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穿過行政大廳正門的時候，日光從門外的街道上湧進來。
第九區的建築風格和廢城區不太一樣，街道更寬，兩側的店鋪門面更大，外牆用的材料也更多樣——深色石材、淺色磚面、金屬框架玻璃櫃面，偶爾有一兩家鋪面在入口處嵌著半透明的展示屏，滾動播放著道具的試用效果和價格區間。
街道上的行人密度比廢城區低一些，但每個人身上的裝備和服飾都帶著一種明顯的升級感：材質更好、工藝更細、行走間能看到某些道具邊緣泛著淡淡的附魔光暈，不像廢城區那樣為了生存而將資源一點點擠出來。
程宥跟在他側後方，沿著街道走了一段，目光從兩側的店鋪招牌上依次掠過去，開口道：“這裡已經沒有住宅區了。”
楊晏也注意到了。
從傳送陣出來一路走到現在，街道兩側全是店鋪和店面展示，沒有任何類似廢城區那種通靈樹果子房屋的居住痕跡。
他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一扇展示櫃裡陳列的高等級道具，那些東西的標價在他看來已經有些超出認知範圍了——後面的那一排零讓他的視線在上面多停了幾秒。
“他們應該都住在空間法陣裡。”程宥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過來。
楊晏偏頭看了他一眼。
程宥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什麼，說完之後就繼續往前走了一段。
楊晏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排展示櫃幾眼，把那些標價的倍數關係在腦海裡重新換算一遍。
他收回目光跟上了程宥的腳步，日光在他們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道暖白色的間隙，照亮了街道中央那層顏色偏淺的石磚表面。
楊晏和程宥辦完第九區的確認手續回來的時候，日光正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整片暖融融的光。
兩人邊走邊聊，程宥正在跟他說明天要不要先去熟悉一下附近的空間法陣分佈，楊晏應了一聲，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手就停在半空中了。
他偏頭看了程宥一眼，程宥也看了一眼那扇門，手搭上了刀柄，但沒有拔出來。
楊晏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了一下，推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