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取東西回來後，楊晏正翹著二郎腿叼著藥煙，掃視了一圈眾人後開口：“說說，狐狸是什麼玩意兒。”
蠱王靠在沙發扶手上，偏頭看著風驚羽，嘴角掛著笑：“這個問題，應該問風會長啊～”
“說起來風會長今天來得倒是早。曼珠沙華最近不是挺忙的嗎？上次狐狸那個副本被端了之後，我記得他們那邊可沒少找你們麻煩。風會長還有空親自來道喜？”
風驚羽靠在窗臺邊，日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肩頭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邊。
“端掉一個副本的收尾工作早就做完了。倒是南疆那邊，聽說最近和狐狸的屬下有過幾次接觸？蠱王大人業務挺廣啊，連詭異那邊的生意都做起來了。”
蠱王的笑容沒變，他換了一個靠姿，手指在扶手上搭著：“接觸是有的。畢竟狐狸那邊的訊息渠道比我們這些公會多一些，有時候花點小錢買幾條情報，省下來的時間比什麼都值。”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在風驚羽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在梟鶴身上，“梟會長應該也做過類似的交易吧？X商會的物資進出，難道就沒有從詭異那邊經過的？”
梟鶴端著那杯茶，喝了一口才放下，動作不緊不慢的：“X商會的物資渠道有固定的來源，和詭異那邊的交易，一般只涉及一些非核心資源的置換。和風會長那次直搗狐狸老巢的大動作比起來，我們這邊的接觸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上，“說起來，那次風會長帶隊端掉狐狸的副本之後，狐狸在論壇上發了很大一通脾氣。那帖子我在X商會的記錄裡還存著，雖然措辭不算太文雅，但看得出來，他對風會長是真的很在意。”
風驚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平穩，但尾音比之前短了半拍：“一隻畜生而已。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罷，騰出手來自然就能解決。”
蠱王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低頭撥弄小蛇的腦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聽見：“騰出手來就能解決？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還沒解決？我聽說狐狸那邊的副本已經重新開張了，而且比以前更多了。風會長這次怎麼沒有及時出手？”
風驚羽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了蠱王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有些事，不是動手就能解決的。”
“狐狸和副本系統之間有合作。只要它有辦法繼續催生新副本，端掉一個兩個只是給它騰出空間重建。”
許安坐在輪椅上，把書放在膝蓋上翻了一頁，聲音溫和地插了進來：“我前段時間讀到一份X商會的內部報告，上面提到狐狸名下登記的新副本數量在最近半年裡增長了將近一倍。”
“而且那些副本的選址和內容，都集中在它自己的領地周邊和幾個重要的交界區域。”他抬頭看了一眼風驚羽，目光清清澈澈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風會長，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它之所以一直纏著你，是因為你已經成了它的執念？”
風驚羽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向許安，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層正在被壓住的銳利：“許先生平時都在X商會看這種資料？還是說，這是梟會長特意給你整理的？”
許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翻了一頁書：“哥哥平時確實會給我帶一些資料，方便我瞭解外界的事情。畢竟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裡，對外面的情況總得多瞭解一些。”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回想什麼，“不過我聽說，風會長和狐狸之間的恩怨，在論壇上已經被人寫成了很多版本了。”
“有些還寫得挺精彩的，風會長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人整理一份給你。”
蠱王在旁邊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愉悅像是一根被點燃後緩慢燃燒的引線，正在順著這句話的走向悄然延伸：“論壇上的那些同人我也看過幾篇，寫得確實挺有畫面感的。”
“什麼“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什麼的——”他抬眼看向風驚羽，“——風會長，你說狐狸是不是真的對你有什麼想法？畢竟你們倆糾纏了這麼多年，連新副本都圍著你轉，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仇恨能解釋的了。”
風驚羽的指尖在窗臺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聲音平靜，試圖把跑偏的話題重新拉回正軌：“狐狸對誰都是同樣的態度。它只是需要一個足夠顯眼的獵物來維持自己的名聲。之前是找過我，後來也找過其他人。只是你們都把自己的資訊藏得夠好，沒讓它盯上而已。”
他抬眼看向蠱王，目光帶著一層正在收攏的審視，“蠱王大人這麼關注狐狸的動態，是不是因為南疆那邊也有自己的顧慮？畢竟狐狸的領地靠近南疆的外圍區域，萬一哪天它把主意打到了你們的邊界上——”
蠱王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南疆有南疆的防禦手段。狐狸要是真的敢把手伸過來，我們自然會請它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蠱蟲。”
“這些年風會長一個人扛著和狐狸打交道的壓力，我們南疆也是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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